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吞噬,听雨轩内室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口温热的铁锈味。
邓清跪在原地,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那不是麻木,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灼痛。
断灵玉佩最后的一丝余威,正顺着他破碎的灵根疯狂倒灌。
那是比凌迟更缓慢、更残忍的折磨。
它不像之前的碎裂那样干脆利落,而是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一点点凿开他原本完整的经脉。
田渊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枚曾经悬于邓清头顶、如今已彻底化为齑粉的断灵玉佩残片。
那些粉末并不存在实体,它们融入了空气,成为了这场测试最后的见证者。
“后悔吗?”
田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并没有看邓清的眼睛,而是低头看着指尖那抹虚无的痕迹。
这句话像是一把钩子,试图勾出邓清灵魂深处的挣扎。
按照常理,一个刚刚失去修为、沦为废人的弟子,此刻应该痛哭流涕,或者愤怒地质问。
但邓清没有。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卑微的姿势,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脊背挺得笔直。
沉默。
极致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具冲击力。
它在告诉田渊:我不后悔。
哪怕代价是灵根永废,哪怕代价是成为你手中的傀儡,我也绝不回头。
田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邓清身上的、近乎执拗的坚定。
这股坚定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愉悦,同时也让他心底深处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
如果邓清真的毫无杂念,如果这份爱纯粹到可以无视自我……
那么,他这个掌控者,是否也在这场游戏中迷失了方向?
他需要确认。
确认邓清的忠诚不是伪装,而是刻进骨血的本能。
于是,他抬起脚,用鞋尖轻轻挑起邓清的下巴。
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邓清被迫抬起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和血污,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没有怨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光。
只有深不见底的顺从。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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