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听雨轩的雕花窗棂,被暴雨前的阴霾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邓清跪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
膝盖下的石板早已湿透,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
但他感觉不到冷。
体内那股被强行撕裂的灵力,正在疯狂地反噬。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经脉。
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只能看见田渊那双绣着暗纹的云履,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那枚断灵玉佩,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田渊的手心。
它不再是温润的白玉。
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像是一张即将破碎的脸。
而在那些裂纹深处,隐隐透出一股浑浊的黑气。
那是邓清灵根受损后溢出的怨毒与杂质。
也是田渊要验证的“杂念”。
“抬起头。”
田渊的声音很轻。
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邓清的耳膜。
邓清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场注定要落下的雨。
等那个必须完成的仪式。
柳烟站在廊下,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帕子。
她不敢看邓清,也不敢看田渊。
只是缩着肩膀,细若蚊呐地提醒:“师、师尊……时辰快到了。若是再不出血,这‘死心塌地’的契印……便成了虚妄。”
田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断灵玉佩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那道裂痕,又深了一分。
他盯着邓清的后颈。
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是三年前邓清替他挡剑留下的。
如今,那道疤痕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那是灵力枯竭的标志。
“邓清。”
田渊唤他的名字。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出现了故障。
他害怕。
害怕这个看似顺从的少年,心里其实藏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心。
他需要确认。
确认邓清的爱,是否真的纯净到可以无视痛苦,无视自我,甚至无视生死。
只有做到这一步,邓清才是安全的。
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邓清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苍白如纸,嘴唇咬出了血痕。
他的眼神空洞。
没有恐惧,没有怨恨,也没有期待。
只有一片死寂的服从。
“弟子在。”
声音沙哑,带着血腥气。
田渊眯起眼。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闷热的午后,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他伸出手,指尖捏住邓清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而颤抖。
不是邓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