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抹布,死死捂住了青云宗外门广场的每一寸空气。
曹烬靠在刑台冰冷的石柱上,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已经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他不想看那些弟子,他只盯着张德厚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
“张长老。”曹烬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砂纸上摩擦,“袁崇体内的废灵石渣,是你默许他留下的吧?”
张德厚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摇着折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围的弟子们还在骚动。有人手里攥着那半块下品灵石化作的灰烬,有人捂着胸口喘息。恐惧和愤怒在人群中发酵,像即将喷发的岩浆。
曹烬知道,自己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机会。
他闭上眼,将丹田内那团浑浊不堪的气流强行提起。那是混灵浊气,是他自废修为后残留的唯一东西,也是此刻唯一能刺痛这群麻木者的刀。
“既然规矩不讲理,那就让身体记住疼。”
曹烬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灰光。他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将那股浊气顺着地脉,狠狠扎进了广场上近千名弟子的经脉之中。
刹那间,广场上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那是经脉被异物撕裂的幻痛,是体内灵力逆流带来的窒息感。每一个曾克扣过配额、或曾目睹不公却沉默的弟子,都在这股共感的痛楚中跪倒在地。
他们捂住喉咙,眼球暴突,仿佛看到了自己体内藏着的污垢。
“啊——!”
一个瘦弱的弟子率先崩溃,他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皮开肉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原本只是窃窃私语的群体,现在变成了互相推搡、哭嚎的地狱。
曹烬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为了维持这种连接,他必须燃烧自己的血肉作为导体。
他在赌。赌张德厚不敢让这场混乱继续扩大,赌这位执法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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