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暴雨将至,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每一次震颤都顺着青石板路传导进曹烬的脚底。他站在刑台中央,右手大拇指无力地垂着,指尖还残留着引爆混灵石时的焦糊味。
经脉寸断的剧痛已经麻木了神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虚。丹田里空空如也,连一丝灵气都调动不了。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泥地里。
袁崇站在他对面五步之外。那件整洁的青衫此刻沾了几点灰尘,显得格外刺眼。他手里捏着一块半透明的碎片——那是被捏碎的下品灵石粉末,曾经属于李四,现在成了定罪的证据。
“曹烬。”袁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自废修为,是为了逃避刑罚吗?”
曹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袁崇手中的那块碎石。
粉尘从指缝间滑落,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周围的外门弟子们低着头,没人敢看刑台,更没人敢看张长老的方向。
张德厚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高台阴影里。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曹烬身上,嘴角挂着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在等。
等这场戏演到高潮。
“说话。”袁崇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今日若不认罪受罚,明日整个外门都会视你为可欺的蝼蚁。”
曹烬抬起头。
他的眼神空洞,却像两把生锈的刀片,刮过袁崇的脸。
“事实是,”曹烬开口,声音沙哑,像铁器摩擦,“李四没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周围的弟子们猛地抬起头。
袁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一个废人还敢嘴硬。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灵石粉末扬了起来。那些细小的颗粒在空中飞舞,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证据确凿。”袁崇淡淡地说,“监控玉简记录了他的灵力波动。除非你能证明玉简造假,否则,废功之刑不可免。”
曹烬盯着那些飘散的粉末。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玉简。在这个宗门,规矩就是法律,而制定规矩的人,从来不会出错。
但他也不需要赢。
他要的是动摇。
就在刚才引爆灵石的瞬间,曹烬不仅摧毁了自己的根基,也将一股特殊的“因果印记”留在了现场。那是混灵石特有的气息,浑浊、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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