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刑堂。
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闷热中裹挟着硫磺与陈旧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头顶那盏红灯笼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晃,将惨白的光影投射在青石地面上,如同鬼魅扭曲的肢体。
曹烬站在刑台中央,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砸在脚边的血泊里,激起微小的涟漪。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大拇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皮肤下的血管如黑蛇般凸起,隐隐搏动着令人作呕的脉动。
那是灵力侵蚀的迹象,也是他与袁崇之间那道因果链接留下的诅咒。
此刻,这道链接并未断裂,反而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深深扎进他的丹田深处。
那里,半块下品灵石的粉末正在缓缓溶解,与他的精血融为一体。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曹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空洞而冷漠,像是一口枯井,倒映不出丝毫情绪。
周围是黑压压的外门弟子,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恐惧、轻蔑、幸灾乐祸,各种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将他彻底淹没。
李四被绑在旁边的石柱上,早已昏死过去。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同门,此刻成了所有人眼中“偷窃宗门资源”的铁证。
而曹烬,因为替李四求情,被定性为包庇同罪。
执法长老的亲信,袁崇,正高坐在刑堂右侧的高台上。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衫,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那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灵石的粉尘。
袁崇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曹烬身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没有立刻下令行刑,而是在等待。
等待曹烬崩溃,等待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地求饶,承认自己不仅包庇,更参与了盗窃。
只有这样,他才能立威。
确立外门弟子必须绝对服从,且无权隐瞒的规则。
“曹烬。”
袁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你可知罪?”
曹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视线越过袁崇,看向刑堂上方悬挂的那块‘禁私藏’铜牌。
铜牌上刻着三个大字:肃清。
那是张长老的意志,也是整个外门的铁律。
在这个世界,规矩比人命重。
一旦贴上标签,你就不再是人,而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曹烬想要保住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保住仅剩的修为。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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