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边缘，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曹烬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青苔上，无声无息。
他的右手大拇指正剧烈颤抖。
那种颤抖并非来自恐惧，而是来自内部。
丹田内，那半块下品灵石的粉末已经彻底苏醒。
它们不再是死寂的灰烬，而是一群饥饿的野兽，撕咬着曹烬仅存的经脉。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胸腔里敲响一面破鼓。
咚。咚。咚。
声音沉重，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锈迹感。
曹烬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废人。
在这里，没有修为的外门弟子，连蝼蚁都不如。
袁崇还在远处看着。
虽然看不见身影，但曹烬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像一条毒蛇，死死缠绕在他的咽喉上。
“想反抗？”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袁崇捏碎灵石的动作，此刻仍在曹烬脑海中回放。
那一瞬间，体内的灵力暴动加剧，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
共鸣。
这是曹烬唯一抓住的线索。
这块被袁崇捏碎的灵石，之所以能在自己体内引起暴动，是因为它和袁崇手中的那块，原本就是一体。
或者说，袁崇通过某种手段，将这两块灵石的因果链接在了一起。
只要曹烬不动，袁崇就掌控着他。
但只要曹烬动了……
曹烬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是拉风箱般嘶鸣。
他抬起右手，拇指指腹微微用力。
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那是经脉在抗议。
他在强行引导那股狂暴的灵力，将其压缩、凝聚，最终汇聚在右手大拇指的指尖。
这是一条死路。
也是唯一的路。
将全身剩余的根基，全部注入这一根手指。
一旦成功，这一击，足以洞穿金石。
一旦失败，经脉寸断，当场毙命。
没有中间选项。
曹烬闭上眼睛，屏蔽了外界的雷声和雨声。
他的世界只剩下体内那条细细的气旋。
气旋在旋转，在吞噬，在燃烧。
痛楚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但他没有松手。
相反，他握得更紧了。
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染红了袖口。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