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烬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雨前的闷热像一堵湿透的墙,死死堵在胸口。
陋室只有三平米,墙角堆着几捆发霉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和劣质灵石的酸臭。
这是青云宗外门最底层的弟子才配住的地方。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粗糙的木板滑坐在地。
右手大拇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的陶盆里。
那是他刚才用断指逼出的“引子”。
剧痛已经顺着手臂蔓延到了肩膀,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穿刺。
曹烬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没有时间休息。
袁崇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旦李四被废,或者自己暴露出反抗的迹象,张长老的亲信们会立刻动手。
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压制体内灵力暴动的方法。
否则,不用等到明天,今晚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曹烬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
布包里装着几株干枯的“铁线草”和半块早已失去光泽的下品灵石粉末。
这就是他所有的家当,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铁线草性寒,能暂时麻痹神经,阻断痛觉信号的传递。
而那半块下品灵石的粉末……
曹烬的目光在那堆灰白色的粉末上停留了一瞬。
那股熟悉的、带着硫磺味的碎石气息再次钻进鼻腔。
这种味道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仿佛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
但他没有时间去探究。
他将铁线草碾碎,混入那半块灵石粉末中。
接着,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缺了口的瓷瓶,倒出最后一点清水。
水刚接触到粉末,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原本灰白的粉末迅速变成了浑浊的黑色,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这就是“药炉炼心”的第一步。
以毒攻毒,以乱制乱。
曹烬端起瓷瓶,仰头灌了下去。
药液入口的瞬间,就像吞下了一口烧红的烙铁。
喉咙火辣辣地疼,紧接着,这股热流顺着食道直冲胃腑,再炸开四肢百骸。
“呃——”
曹烬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重影。
在那些重影中,他看到了刑堂上方悬挂的“禁私藏”铜牌,看到了袁崇轻蔑的眼神,看到了李四绝望的脸。
不。
不能睡。
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曹烬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在口腔中爆发。
疼痛让他强行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走向角落里的那个简陋药炉。
那是一个用黑铁打造的矮炉,炉身布满了锈迹和裂纹。
这是他在杂役处捡来的废品,原本是用来熬制低阶疗伤药的。
但现在,它成了曹烬的救命稻草。
他将剩下的药渣全部倒入炉中,点燃了一根廉价的松木炭。
火焰升腾,映照着他苍白的脸。
随着温度升高,炉内的药液开始翻滚。
黑色的液体逐渐变得粘稠,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紫色泡沫。
这就是“血药”。
它能短暂地封闭破损的经脉,让体内的灵力不再无序冲击。
代价是,每一次使用,都会对根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曹烬看着那锅翻滚的药液,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伤害?
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还有什么可损失的?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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