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刑堂后的囚室走廊，闷热得令人窒息。
暴雨将至，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腥气和血腥味混合的浊气。
曹烬跪在青石板上，右手大拇指被粗麻绳死死勒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低着头，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腕内侧那层涂满毒血与碎石粉末的药膏，正随着脉搏跳动，一点点渗入血脉。
剧痛像烧红的铁针，顺着经脉向上攀爬。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起来。”
一名身穿灰衣的看守弟子踢了踢他的膝盖，语气不耐烦。
这是袁崇派来的人，负责看押即将行刑的李四，以及监视这个“自愿献祭”的曹烬。
曹烬缓缓站起身。
右手的麻木感让他动作有些迟缓，但他很快调整了姿态，像个标准的、认命的废人。
看守弟子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装什么硬汉？拇指保住了，修为也没了，从今往后你就是个凡人。李师兄要废功，你倒是运气好，只断一指。”
曹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袖口，遮住了手腕上那片暗红色的药渍。
他的目光越过看守，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门后是李四。
那个偷窃灵石的同门师兄。
曹烬需要见他。
不是为了同情，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在袖口深处藏了一枚极细的银针，针尖淬有麻痹神经的草汁。
只要李四还活着，只要他还有一丝清醒，曹烬就能从他身上撬出更多东西。
比如，那块下品灵石的裂纹来源。
比如，袁崇为何如此急着处决李四，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威信也要立威。
曹烬迈开脚步，走向那扇铁门。
看守弟子并没有阻拦，只是抱着双臂靠在墙边，眼神轻蔑。
在他们眼里，曹烬已经是个死人——社会意义上的死人。
一个失去修为、断去手指的外门弟子，连蝼蚁都不如。
铁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牢房里昏暗潮湿，墙壁上满是干涸的黑褐色血迹。
李四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衣衫褴褛。
他的双手被铁链锁在头顶，双脚悬空，脚尖勉强点地。
看到曹烬进来，李四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满是血丝。
“曹师弟……”
李四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没想偷……我真的没想偷……我是为了我妹妹……她病了，需要灵石买药……我只是想借一点……我还回去的……”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句话，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剧烈痉挛。
曹烬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指责。
在这个世界，解释是最无用的东西。
权力不需要理由，规则只需要执行。
曹烬走到李四面前，蹲下身。
两人的视线平齐。
曹烬伸出左手，指尖轻轻触碰李四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是被铁链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