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深处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卫渊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下的触感粗糙而坚硬。
那是被无数冤魂踩踏过的青石。
头顶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关锋站在他面前，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
“啪、啪、啪。”
声音清脆，像是在倒计时。
“午时三刻未到，你倒是很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发呆。”
关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身后的几名外门弟子手持锁链，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他们在等。
等卫渊崩溃，或者，等那个所谓的“真相”彻底消失。
卫渊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脚边的一堆灰烬上。
那是断纹测灵石最后的残骸。
第一章它在讲台上碎裂，第二章被踩在脚下，第三章挂在行刑台，第四章握在手中，第五章扔进熔炉，第六章化为灰烬。
现在，它只是灰烬。
但灰烬里，藏着规则。
“关执事。”
卫渊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宗门律法第七章第三条，公物损毁价值评估，以修复成本为准，而非重置成本。”
关锋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出声。
“你想玩文字游戏？”
“测灵石乃宗门重器，内部阵法崩坏，修复成本等同于重新炼制一枚金丹期法器。”
“你的命，够赔吗？”
卫渊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计算。
“不够。”
他说。
关锋眉头微皱。
这就对了。
弱者就该认命。
“所以，”卫渊继续说道，“根据律法补充条款，若损毁者无力赔偿，可抵命。”
他顿了顿。
“但前提是，损毁行为确认为‘恶意’。”
关锋的眼神冷了下来。
“难道你是说，你是无意的？”
“不是无意。”
卫渊站起身。
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看关锋，而是看向四周那些沉默的弟子。
“我在测试灵力适应性时，发现测灵石内部有机关。”
“我击碎它，是为了揭露机关。”
“这是为了宗门安全，属于‘维护公物’的范畴。”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几个胆小的弟子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记得卫渊当时的动作。
那不是破坏，更像是……拆解。
关锋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卫渊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就不再是简单的破坏公物案。
而是长老会私炼邪功的铁证。
“荒谬！”
关锋厉声喝道。
“测灵石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是你蓄意一击将其粉碎！”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金光。
金丹期的威压再次降临。
这一次，更加沉重。
卫渊感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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