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祠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混合着劣质熏香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卫渊站在祠堂中央。
他的呼吸很平稳。
左手紧紧攥着那块从赵铁柱身上捡来的玉佩。
右手掌心，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屑。
那是断纹测灵石在熔炉深处化灰前，最后残留的一丝实体。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李长老的私宅后院，戒备森严。
但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
只有几尊破损的神像，沉默地注视着闯入者。
卫渊将黑石放在地上。
又拿起玉佩，悬在黑石上方三寸处。
两者之间，空气开始扭曲。
一种细微的嗡鸣声响起。
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耳膜上振翅。
这是灵力共振。
频率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这块玉佩的炼制材料，与那台害人的测灵石，出自同一源头。
甚至，可能是同一块母矿。
“原来如此。”
卫渊低声说道。
声音冷硬，没有起伏。
他想起晨考时的场景。
那时他刚入学，手指触碰到测灵石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阻力。
那不是灵力的排斥。
而是机关咬合的声音。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故意加重了力道。
咔嚓一声。
测灵石碎裂。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失控。
只有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结果，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也看到了关锋那张阴冷的脸。
以及随后而来的扣罪、审判、死刑。
校规第七条：损毁公物者，以命抵债。
日落之前，必须执行。
拖延即是死亡。
卫渊没有辩解。
因为辩解需要证据。
而他手中的证据，正在发生质变。
黑石与玉佩的距离，缩短了一寸。
嗡鸣声变大。
变成了尖锐的嘶叫。
卫渊的眉头微皱。
经脉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血髓石反噬的前兆。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股能量就会消散。
他必须逆向追踪。
追踪这块玉佩的原主人。
追踪炼制者的位置。
“找到了。”
卫渊睁开眼。
瞳孔中倒映出一幅画面。
不是视觉上的影像。
而是直接投射在脑海中的记忆碎片。
画面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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