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洗剑池畔的雷声轰鸣。
沈离站在内门演武场的中央。
脚下是巨大的聚灵阵眼，青石板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伤口渗出的血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红。
他身上的紫袍早已破烂不堪。
那是刚才撕碎“末名令”时留下的代价。
十二正经尽断，修为全无。
此刻的他，就像一具随时会散架的尸体。
但没有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
因为他是祭品。
是青云宗三年一度的活体阵眼。
也是严嵩手中最珍贵的筹码。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们的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评估一件器物的成色。
严嵩站在侧首，手里盘着那串黑玉珠子。
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离。”
严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宗门规矩，入内门者，需证道心，亦需证血脉。”
“你既已入我青云宗，便需通过第一重试炼。”
沈离抬起头。
眼神空洞，却又藏着某种狠厉。
他知道，这不是试炼。
这是筛选。
严嵩要确认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是否真的能压制住自己的旧伤。
如果不能，他就是一块废铁。
一块需要被丢弃的废铁。
“如何证？”
沈离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严嵩微微一笑。
他抬起手，指向阵法核心的一颗黑色晶石。
“抽一滴精血，注入其中。”
“若血气纯净，与阵法共鸣，你便是合格的阵眼。”
“若血气浑浊，或毫无反应……”
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冰冷。
“那你便不是阵眼，而是废料。”
“废料，当诛。”
话音刚落。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赵虎靠在石柱旁，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
他看着沈离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满是戏谑。
“哼，自断经脉的人，还能有什么好血？”
“我看他撑不过半柱香。”
林婉儿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她看着沈离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但她不敢说话。
也不敢上前。
她知道，一旦开口，自己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老鬼缩在角落里，打了个哈欠。
他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册子，漫不经心地翻着。
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只有沈离知道，这是一场赌博。
赌注是他的命。
赢，则生。
输，则死。
沈离低下头。
看向腰间。
那块金色的玉牌，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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