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黑。
沈离站在擂台边缘，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柄生锈的铁剑，强行插入泥沼。
十二正经断裂的剧痛，此刻正顺着脊椎疯狂上窜。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但他没动。
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赵虎。
内门第一名。
穿着崭新的紫纹长袍，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
那张脸，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沈离。”
赵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确定要上来？”
他指了指台下那群衣衫褴褛的外门弟子。
“他们可是看着你撕碎末名令进来的。”
“现在，你是倒数第一。”
“我要是把你打废了，严长老只会说，是你自己找死。”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那些笑声里，没有同情。
只有看戏的兴奋。
和某种嗜血的期待。
沈离抬起眼皮。
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赵虎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玉牌。
金色的。
刻着‘内门’二字。
那是他要的东西。
也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开始。”
老鬼坐在高台上，打了个哈欠。
手中的藤条轻轻一挥。
一道鞭影，无声无息地落下。
不是打在赵虎身上。
而是打在擂台中央的石柱上。
石柱崩裂。
碎石飞溅。
这是信号。
也是警告。
规矩就是规矩。
谁敢迟到，谁敢退缩，谁就得死。
赵虎笑了。
笑容狰狞。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电。
一拳轰出。
拳风裹挟着劲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拳，至少有三千斤力道。
足以打断普通修士的肋骨。
沈离没有躲。
也不能躲。
他的经脉断了，灵力枯竭。
躲，就是认输。
认输，就意味着出局。
出局，就意味着三天后的山崖。
意味着妹妹的死。
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剑身锈迹斑斑，但在这一刻，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那是剑意。
沉睡的剑意，正在苏醒。
它在渴望血。
渴望杀戮。
沈离侧身。
动作很慢。
慢得像是在梦中。
但赵虎的拳头，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带起的劲风，割破了他的皮肤。
鲜血渗出。
温热，粘稠。
赵虎愣了一下。
随即怒喝一声。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暴雨般的攻击，笼罩了沈离。
每一拳，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他在羞辱沈离。
也在试探沈离的底细。
严嵩说过，这废物体内有古怪。
他要看，这古怪到底是什么。
沈离在雨中穿梭。
像一片枯叶，随风飘摇。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痛苦。
每一次闪避，断裂的经脉都在尖叫。
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咽了下去。
不能吐。
吐出来，就输了。
“有点意思。”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这讶异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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