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池畔的暴雨，还在下。
雨水混着血水，顺着沈离的下巴滴落。
他靠在药房冰冷的石墙上，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每一次吸气，胸腔里都传来骨骼摩擦的剧痛。
十二正经断裂的伤口，正在疯狂地渗出黑血。
那是经脉尽碎后的余毒，也是身体崩溃的前兆。
如果不及时止血，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药房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青云宗执事堂”的匾额。
字迹森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离抬起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敲了三下门。
声音很轻，很快被雨声淹没。
门内没有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知道严嵩在看着。
那个身穿紫袍的男人，正坐在高堂之上，手里盘着那串黑玉珠子。
眼神像看死人一样，透过层层墙壁，锁定在他身上。
沈离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
这是他在外门攒了三年，原本打算买一本基础功法的灵石。
现在，它成了他唯一的筹码。
他再次敲门。
这次，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药房管事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青色长衫，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看了一眼沈离破烂的衣服，又瞥了一眼沈离腰间那块残破的玉牌。
玉牌上，“末名”二字已经模糊不清。
“滚出去。”
管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恶。
“这里不卖药给废物。”
沈离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柜台上的一个木盒。
那里放着“止血散”。
只需要一小瓶，就能压制住体内的反噬。
给他三分钟。
只要三分钟，他就能走出这扇门。
“我买。”
沈离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他把灵石放在柜台上。
灵石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幽光。
管事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他伸手拿起灵石，在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随手扔回给沈离。
“规矩就是规矩。”
管事冷冷地说道。
“严长老有令，未入内门者，不得享受任何资源。”
“你连内门的门槛都没跨过，凭什么拿药？”
沈离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
是因为愤怒。
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沉默。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道理是不存在的。
存在的，只有权力。
严嵩不需要解释。
他只需要结果。
而结果就是：沈离必须死，或者，永远跪着。
沈离深吸一口气。
肺部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但他不能退。
退了，妹妹就没了。
退了，他就真的成了鬼。
他捡起地上的灵石。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用尽全力，将灵石砸向柜台。
“砰！”
一声脆响。
柜台上的药材盒子被打得粉碎。
止血散的瓶子滚落在地，摔得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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