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的闷响盖过了外面宴会厅隐约传来的弦乐声。
庞曼刚将那份绝密协议塞进手包，一道寒光便逼至眼前。
庞父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握着一把上了膛的老式左轮手枪。
枪口微微颤抖，指向庞曼的心口。
“放下。”
庞父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喘息，“曼曼，你疯了吗？那是戴家的丑闻，也是庞家的耻辱！”
庞曼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黑洞洞的枪口，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里，一枚刻有庞家旁支徽记的银质袖扣正冷冷地反光。
它原本属于戴振国，此刻却安静地躺在她的腕间，像是一道无声的嘲讽。
“爸，”庞曼开口，声音冷冽得像冰碴子，“这不是丑闻，这是卖身契。”
“你懂什么！”
庞父急得眼眶通红，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戴振国现在虽然倒了，但庞家还需要他！如果没有戴氏的资金注入，庞家的工厂明天就要停工！”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庞曼向前迈了一步。
枪口随之晃动，离她的胸口更近了一寸。
“我为了庞家忍辱负重六年，做那个替身，受那些羞辱……”庞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结果你签了这份协议，把庞家最后的底牌抵押给境外空壳公司，好让戴振国全身而退？”
庞父被戳中了痛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暴怒：“我是父亲！我做的决定都是为了庞家活着！你个白眼狼，你想看着庞家破产吗？”
“庞家早就死了。”
庞曼淡淡地说，“死在你签字的那一刻。”
她从包里掏出那份协议，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庞家自愿承担戴氏的所有债务，以换取戴振国个人资产的保全。”
她将协议举到半空，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爸，你看，这就是你所谓的‘体面’。”
“把它撕了！”
庞父咆哮着，手指扣紧了扳机，“立刻销毁！然后跟我去客厅道歉！今晚是戴家重新洗牌的日子，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搞砸一切！”
“道歉？”
庞曼轻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向谁道歉？向那个把我当玩物的丈夫，还是向这个为了保命出卖女儿的父亲？”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晚宴进行到第二个小时，正是高潮前夕。
戴振国需要这场戏来维持他摇摇欲坠的权威，而庞父需要这场戏来换取最后的喘息机会。
可惜，他们都不看看观众是谁。
“爸，你以为只有你在算计吗？”
庞曼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已经亮起。
直播界面显示在线人数：十万+，且正在疯狂上涨。
“你在干什么？！”
庞父瞳孔骤缩，手中的枪剧烈颤抖起来。
“我在直播。”
庞曼平静地说，“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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