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撞击玻璃杯壁的脆响，像是一记闷棍敲在戴振国的心口。
他原本慵懒倚在红木书桌后的姿态僵住了。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轻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恐。
掌心里那枚银质袖扣的碎片，还沾着庞曼指尖的血迹——那是刚才他在书房地毯下踩到的秘密血迹，也是这枚袖扣从“装饰品”变成“凶器”的唯一证明。
“你疯了。”
戴振国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血的骨头。
他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夺庞曼手中的手机。
那里面的录音文件，是他过去三年所有非法资金转移、做假账、甚至包括当年如何逼死庞曼母亲的完整证据链。
庞曼没有退。
她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这场豪门废墟中开出了一朵带刺的花。
“戴先生，”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温顺恭谦，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嘲讽，“现在叫‘老公’已经晚了。叫‘被告’，或许还能让你显得体面一点。”
戴振国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庞曼那张脸。
那张曾经对他言听计从、唯唯诺从的脸，此刻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抵住了他最脆弱的命门。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戴振国冷笑一声，试图找回作为戴家掌权人的威严。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尽管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庞曼，你别忘了，庞家的债务还在我手里捏着。只要我一句话，庞氏集团明天就会破产清算。你父亲……那个老东西，恐怕连监狱都进不去，只能烂在街头。”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毫无底线的威胁。
庞曼看着他那副虚张声势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对这段婚姻的怜悯也彻底熄灭了。
她知道戴振国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赌。
赌她不敢鱼死网破，赌她还在乎庞家那点可怜的颜面，赌她依然爱着他这个虚伪的男人。
可惜，他算错了。
从今晚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起，庞曼就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生存的附属品。
她是要来收债的。
“戴振国，你搞错了一件事。”
庞曼缓缓举起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红色的录制按钮格外刺眼。
“我不是在跟你谈判。”
“我是在通知你。”
话音未落，她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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