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听雨轩正厅内，烛火摇曳。
宋缺盘膝坐在青铜鼎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左手食指上的黑色胎记，正在微微跳动。
那触感不像皮肤下的血肉。
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在经脉中缓慢游走。
“咳。”
一口黑血，从宋缺嘴角溢出。
落在青石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坑。
这是吞噬禁制能量的代价。
天衡令的碎片嵌入丹田后，那股力量并未平息。
它在反噬。
试图将他的身体彻底同化为常家的傀儡。
门被推开。
李长老走了进来。
他手里捏着半张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常家旧契约的一半。
上面刻满了清心咒的符文。
“宋缺，停下。”
李长老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他站得很直。
眼神复杂地看着宋缺。
“你体内的灵力已经失控。”
“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宋缺没有抬头。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滴在左手的黑色印记上。
发出滋滋的声响。
“滚。”
宋缺吐出一个字。
声音沙哑，带着血腥气。
李长老皱眉。
他上前一步，手中的羊皮纸泛起微光。
“这是为了你好。”
“也是为了常家。”
“这半张契约里的清心咒，能压制你的异变。”
“只要你接受净化，我可以保你不死。”
宋缺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但目光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净化？”
他冷笑一声。
“李长老，你所谓的净化，就是把我变成听话的狗吗？”
李长老脸色一僵。
手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别这么说。”
“规矩就是规矩。”
“常家不需要一个无法控制的怪物。”
“你需要秩序。”
宋缺站起身。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缠绕，像是一条条毒蛇。
他走向李长老。
李长老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没想到，宋缺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更没想到，宋缺的眼神如此决绝。
“秩序？”
宋缺走到李长老面前。
伸手，抓住了那半张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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