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听雨轩前的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宋缺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
他身上的玄色劲装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肉上。
那张脸冷硬如铁,没有表情,也没有温度。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
左手则按在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天衡令不在手里。
它已经嵌进了他的丹田,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常渊瘫坐在台阶下的积水中。
云纹锦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和血水。
他胸口那个被金牌贯穿的空洞,正向外渗着黑气。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常家历代失败继承者的怨念。
“你……”
常渊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李长老站在一旁,手中的折扇早已折断。
他看着宋缺,又看了看地上的常渊,嘴唇颤抖。
他知道,规矩变了。
从宋缺推开那扇门开始,常家的旧秩序就已经崩塌。
现在,需要一个新的秩序来填补这个真空。
宋缺没有看李长老。
他的目光落在常渊身上。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滚。”
一个字。
简短,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常渊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宋缺会如此轻蔑地对待他。
作为常家现任首席,他习惯了所有人的跪拜和讨好。
哪怕是被废,他也应该得到最后的体面。
“宋缺,你别忘了,这里是常家禁地!”
常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听雨轩的规矩,由我来定。”
宋缺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脆响。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常家的首席,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后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是靠实力。”
“你输了。”
“所以,你要离开。”
常渊的脸色变得扭曲。
羞耻感像火焰一样燃烧着他的理智。
他不能就这样离开。
他是常渊!
常家的继承人!
怎么能被一个杂役赶出去?
“你以为……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常渊突然冷笑起来。
笑声尖锐,刺耳。
他猛地撕开自己破碎的衣袍。
露出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黑色的纹路,如同藤蔓般蔓延开来。
“这是常家的诅咒。”
常渊盯着宋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每一个试图挑战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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