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青石广场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宋缺站在广场中央,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嘴角未干的血迹。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半块天衡令。
那是刚才被常渊震飞后,被他重新捡起的碎片。
玄铁材质冰冷刺骨,边缘锋利,深深嵌入掌心的血肉中。
但他感觉不到疼。
体内那股刚刚吞噬而来的灵力,正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急需发泄口。
“宋缺。”
常渊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尖细,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他瘫坐在泥水里,云纹锦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和血渍。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惶。
他看着宋缺手中的半块天衡令,瞳孔剧烈收缩。
那不仅仅是半块牌子。
那是他权力的象征,是他身份的证明。
现在,它成了宋缺手中的凶器。
“把东西交出来。”
常渊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他身后,李长老面色阴沉地站着,一言不发。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
只有雨声,哗啦啦地响个不停。
宋缺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他迈开脚步。
一步。
两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常渊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脚跟绊到了湿滑的青苔,差点摔倒。
他狼狈地稳住身形,脸色更加苍白。
“你别过来!”
常渊尖叫道。
他右手猛地一挥,一道灵力屏障凭空出现。
这是常家秘法——“云断壁”。
据说能抵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在常渊看来,现在的宋缺虽然吞噬了他的灵力,但根基不稳,根本破不了这道屏障。
只要撑过这一击,他就能反杀。
或者至少,让李长老出面制止。
宋缺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道透明的灵力屏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轻蔑。
就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就这点本事?”
宋缺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清晰得可怕。
常渊愣了一下。
随即,怒火涌上心头。
这个废物,这个靠运气上位的废物,竟然敢嘲笑他?
“找死!”
常渊怒吼一声。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
尽管大半灵力被宋缺吞噬,但他毕竟是内门首席,底蕴深厚。
剩下的灵力足以支撑他发动一次绝杀。
“碎!”
他低喝一声。
灵力屏障骤然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墙,向宋缺压去。
空气被挤压出尖锐的啸叫声。
周围的杂役弟子纷纷后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李长老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玉佩。
他想阻止,但身体却没有动。
他在观察。
观察宋缺的反应。
如果宋缺真的掌握了那种吞噬灵力的能力,那么常家的统治,恐怕真的要变了。
宋缺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势。
他只是举起了左手。
手中那半块天衡令,在雨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金牌表面的常家徽记,已经被鲜血染红,变得模糊不清。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常渊感到一阵心悸。
那不是灵力的波动。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暴虐的力量。
那是规则的力量。
是常家祖辈定下的规矩,如今反过来绞杀制定者。
“你……”
常渊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宋缺的动作。
宋缺手腕一抖。
半块天衡令脱手而出。
不是扔。
而是掷。
快得超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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