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石广场上，溅起浑浊的水雾。
宋缺站在原地，左脸颊上那枚天衡令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嵌进颧骨与颌骨的缝隙里。玄铁冰冷，却带着常渊灌注的灵力热度，死死吸附着他的骨骼。
“怎么？怕了？”
常渊收起折扇，指尖轻轻敲击着扇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尖细，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按照常家祖制《惩戒律》第七条，受罚者若敢擅自移除‘耻辱印’，视为挑战族规权威，当场废去修为，逐出族谱。”
他向前迈了一步，云纹锦袍下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
“宋缺，你现在的身份是杂役。杂役没有资格谈尊严，只有义务接受惩罚。把那枚牌子留在那里，让它长在你的肉里，成为你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周围的弟子们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宋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神中既有幸灾乐祸，也有深深的畏惧。天衡令不仅是羞辱，更是常家权力的具象化。谁敢动它，就是跟整个常家对着干。
李长老站在高台之上，手中的折扇微微颤抖。他想开口制止，但目光触及常渊阴沉的脸色，又硬生生咽下了喉咙里的话。他摸了摸袖中那块宋母留下的玉佩，心中苦涩。
阿蛮躲在柱子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暴雨中孤立无援。
宋缺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沾满泥水和鲜血的手指，扣住了天衡令的边缘。
金属摩擦骨头的声音，令人牙酸。
“你想违抗族规？”常渊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代价。”
他手腕一翻，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天衡令涌入宋缺的面部。
剧痛瞬间爆发。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扎进神经，宋缺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惨叫，也没有退缩。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剖开了雨幕。
他知道常渊在害怕。
刚才那一击，常渊的手抖了。因为《枯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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