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演武场的青石台阶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凝结的湿冷。
霍七站在最高一级台阶的边缘。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曲。
指关节处,血肉模糊。
三根断指的创口没有包扎,鲜血顺着掌纹蜿蜒而下,滴落在黑色的金属板上。
那面由护心镜碎片重组而成的盾牌,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
碎片与皮肉融合,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骨骼。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那些锋利的镜片在皮下蠕动。
它们在渴望。
渴望更多的血,更多的愤怒,更多的……反抗。
“你疯了。”
一个声音从下方传来。
廖长风靠在护栏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胸前的云纹锦袍已经破损,原本流光溢彩的九转护心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横贯胸口。
那是昨晚被霍七一掌拍碎后,勉强用灵力粘合的痕迹。
虽然还在运转,但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赵执事说过,论剑台定级,只认实力,不认私仇。”
廖长风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努力维持着语调的高傲。
他抬起手,指向霍七脚下的黑色金属板。
“你拿着那种邪物上台,就是违规。”
“这是外门戒律第三条:禁止使用非宗门制式法宝。”
赵执事站在裁判席上,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青云宗外门弟子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闪烁。
他想赶霍七下去。
毕竟,霍七刚才那一击,彻底打破了外门的平衡。
如果让一个杂役出身的人坐上首席之位,以后怎么管?
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赶人,就是打自己的脸。
因为霍七确实赢了。
按照规则,胜者拥有重新定义排名的权利。
除非……有人能再赢一次。
“谁敢上来?”
霍七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没有看赵执事,也没有看围观的人群。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廖长风。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首席”,做出最后的挣扎。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
他们看着霍七手中那面漆黑的盾牌。
盾牌上,那个鲜红的“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不是墨汁。
是血。
是用霍七自己的手指,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也是用廖长风的傲慢,一点点染红的。
陈师兄挤到前排,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他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
“借来的宝物,终究不是自己的。”
“心虚的人,哪怕披着龙鳞,也挡不住一把生锈的铁刀。”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廖长风慌乱的眼神。
那一刻,廖长风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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