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鸣，但演武场上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铅块。
赵执事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全场死寂。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着霍七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以及廖长风胸前那面出现裂痕的九转护心镜。
“成何体统！”赵执事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论剑台是争锋之地，不是行凶之所！霍七，你自断手指，以邪祟之气伤同门，已犯青云宗外门戒律第三条：‘禁术伤人，逐出宗门’！”
霍七没有动。
他站在白玉台阶的最高处，脚下是碎裂的石屑。断裂的三根手指垂在身侧，黑血顺着指尖蜿蜒而下，在地面汇聚成一滩刺眼的暗色。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一击消耗的并非他的生命力，而是某种更为冰冷的东西。
“我没有用邪术。”霍七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砺的石面，“这是煞气。宗门典籍记载，煞气乃天地浊气所化，非魔非妖。我以此力破敌，合乎《青云弟子规》第七条：‘凡可克敌之能，皆可入战阵’。”
赵执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霍七竟然背得出那些冷僻的条款。更让他心惊的是，霍七的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难以对付。
“那是歪理！”赵执事厉声喝道，试图找回场面的控制感，“煞气反噬自身，损及根基，乃是自毁之道！你若再进一步，休怪我不讲情面！”
他说着，抬起手中的紫檀木戒尺。那戒尺上刻满了金色的符文，每一笔都蕴含着惩戒之力。只要落下，霍七必受重罚，甚至可能直接被打断经脉，沦为废人。
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
陈师兄站在人群前排，手中的折扇早已收起。他看着赵执事举起的戒尺，又看了看霍七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坚定的眼睛，心中那股复杂的嫉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他知道，如果赵执事真的打下去，霍七就完了。但如果不打，廖长风的脸面往哪搁？
廖长风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反击。
他那件云纹锦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胸前的九转护心镜虽然出现了一道裂痕，但那裂痕并不深，只是镜面流转的光晕变得有些滞涩。更重要的是，从那道裂痕中渗出的黑色液体，正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那黑色的液体，和霍七手指上的血，颜色一模一样。
霍七的目光越过赵执事，落在了廖长风的身上。
“赵执事，”霍七突然说道，“按规矩，挑战者若能在十招内不破防，需自废修为。但我破了你的镜子。现在，轮到你履行承诺了。”
“承诺？”赵执事冷笑一声，“他可是外门首席！他的承诺值几个钱？”
“值三百灵石。”霍七淡淡地说，“这是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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