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门下的阴影比执事堂内更深。
晨雾散尽，阳光却照不进这扇巨大的青石拱门。
李四站在门槛外。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那不是鞋底磨损的声音。
是脊椎深处，那枚嵌入命石的铜钉，随着他的动作，在骨缝里轻微震颤的声响。
“咔嚓。”
极轻。
但在死寂的拱门下，清晰可闻。
王五就站在拱门内侧三步远的地方。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衣角绣着金色的云纹。
但他的手还在抖。
那双曾经紧握断剑柄、如今攥着玉如意的手，指节泛白。
他的脸色惨白，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
那是因果反噬留下的痕迹。
王家父子的污秽被公开揭露，虽然因为规则判定而勉强保住了席位，但家族信誉已毁。
王五需要一场胜利。
一场能洗刷耻辱的胜利。
他盯着李四。
目光落在李四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形状像一枚钉子。
“你走不了。”
王五开口。
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李四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王五身后的拱门。
门后是内门的广场。
那里有灵泉，有丹房，有真正的修炼资源。
那是他拼了十年修为根基换来的地方。
但他现在动不了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痛。
那股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顺着他的神经往脑子里钻。
每呼吸一次，肺叶就像被砂纸打磨。
每迈一步，膝盖都像灌了铅。
“你以为，进了这道门，就是内门弟子？”
王五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老执事说，你是预备役。”
“预备役，意味着你没有席位。”
“没有席位，就意味着你可以被替换。”
王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
不是青铜色。
而是赤红色。
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这是‘锁灵印’。”
王五举起令牌。
符文闪烁着暗红的光。
“只要我激活它，你体内的铜钉就会失控。”
“它会把你现在的经脉全部绞碎。”
“你会变成一具废人，然后被扔出宗门。”
李四看着那块令牌。
他的眼神没有波动。
甚至没有愤怒。
他只是感觉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他知道王五在说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经不起任何外力刺激。
丹田里的禁制正在疯狂跳动。
它在渴望破坏。
渴望吞噬。
渴望更多的宝物破碎之声。
否则，它就会撕扯他的心脏。
李四抬起手。
手掌摊开。
掌心空空如也。
但他指尖微微颤动。
仿佛在抓取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想杀我？”
李四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块在摩擦。
只有两个字。
“想。”
王五回答得很干脆。
他拇指用力，按向令牌上的符文。
红光骤亮。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拱门。
空气变得粘稠。
李四感到背后的铜钉猛地一烫。
仿佛要融化进肉里。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鲜血从嘴角溢出。
滴落在青石地面上，迅速渗入缝隙。
王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是代价。”
“你为了那一寸的位置，把自己变成了怪物。”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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