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肉。
命石台中央，那枚代表李四席位的铜钉，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稳固地嵌在石缝里。相反，它在微微震颤，仿佛一颗即将从伤口崩出的子弹。
老执事枯瘦的手指按在铜钉顶端，灵力如丝线般缠绕其上。他的眉头紧锁，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钉已松动。”老执事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不及时拔除，席位将作废。你，还要坚持吗？”
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屏住呼吸。
他们看着李四。
那个昨天还只能站在角落里的杂役，此刻正站在命石台前，背影单薄得如同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李四没有看老执事。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上。
那里，一根透明的骨刺已经破皮而出，长约三寸，通体晶莹，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骨刺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下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撕裂灵魂的剧痛。
那是禁制反噬的信号。
也是他体内某种东西正在死去的证明。
“我不拔。”
李四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深井，激不起半点回音，却让人心里发沉。
老执事愣了一下：“你想清楚。规则规定，若铜钉无法固定，必须当场清除。否则，视为作弊。一旦定性，你将逐出宗门，沦为废人。”
李四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枚刻着“寸”字的青铜令牌。
令牌滚烫。
刚才钻入掌心的流光并未消散，反而与那根骨刺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令牌表面的划痕正在变深，原本模糊的字迹，此刻竟隐隐浮现出血色的纹路。
“我要它嵌入深处。”李四说。
老执事皱眉：“深入？命石台的深度是固定的。除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除非你用自身的经脉作为‘楔子’，强行撑开石缝。但这会切断你的灵脉根基。十年修为，就此断送。而且，你会变成半废之人，终生无法再进半步修行。”
四周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窃窃私语：“疯了。为了一个席位，连命都不要了？”
“王家的人就在外面盯着呢，这小子这是要自毁前程啊。”
王五站在人群后方，手里紧紧攥着那截断裂的青锋剑柄。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阴鸷。
他没想到李四会这么狠。
按照常理，李四应该求饶，或者至少表现出犹豫。只有这样，他才能保留一丝颜面，或者让王家有机会暗中操作，让这枚铜钉自然脱落。
但李四选择了最极端的一条路。
用身体去填那该死的石缝。
这是一种挑衅。
一种对宗门规矩，也是对王家尊严的赤裸裸的践踏。
“动手吧。”李四淡淡道。
老执事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命石台记录的是因果。如果李四选择以血肉为引，那么这枚铜钉就不再仅仅是一个符号，它将真正与李四的生命绑定。
从此以后，李四的生死，将与这枚铜钉的状态息息相关。
“得罪了。”
老执事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发力。
一股磅礴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铜钉底部。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
而是骨骼承受极限压力时发出的哀鸣。
李四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他没有用手去扶命石台，而是直接用额头抵住了冰冷的石面。
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青铜令牌狠狠按在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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