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心阁前的青石阶上，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李四站在台阶下，脊背挺得笔直。
但他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那是骨刺在移动。
或者说，是那枚曾经刻着“寸”字的铜钉，在他体内生长出的新枝。
它不再是一枚死物。
它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了他的神经，他的痛觉，也是他的路标。
此刻，这根从脊椎延伸出来的骨刺，正剧烈地颤动着。
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牢笼。
方向很明确。
前方三十步，听心阁侧门。
那里有一扇黑铁门，门缝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味道，和命石台下的泥土味一模一样。
和李四丹田里那股灼烧感，同源同根。
李四迈开腿。
第一步落下。
骨刺猛地收紧，刺痛顺着尾椎直冲脑门。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就会变成反噬，将他撕碎。
守卫听心阁的是两名内门执事。
他们穿着玄色劲装，腰间挂着制式的长刀。
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像两把冰冷的尺子，丈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李四走近时，左侧的执事抬起了手。
手掌向前，掌心向下。
这是一个简单的停止手势。
“站住。”
声音不大，却带着灵力震荡，震得李四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李四停下脚步。
距离守卫还有五步。
这个距离，足够让任何心怀不轨者暴露出杀意。
也足够让守卫看清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姓名。”
右侧的执事开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四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向他的胸口。
“李四。”
李四回答得很简短。
没有多余的字眼。
“外门弟子？”
“是。”
“入内门资格何在？”
执事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索要的姿势。
这是规矩。
所有通过外门选拔、获得内门临时席位的弟子，在进入核心区域前，必须交出外门信物。
因为外门信物中往往残留着杂乱的灵气波动，甚至是血腥因果。
内门讲究清净。
更准确地说，是干净。
李四沉默。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生锈的铁钉。
或者说，看起来像铁钉的东西。
那是他在外门排名榜上，强行挪动位置时留下的残骸。
也是他如今体内那根骨刺的“源头”。
执事接过铁钉。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表面。
突然，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铁钉本身。
而是因为铁钉散发出的气息。
一股极淡、极隐蔽的血腥味。
以及……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煞气。
“这上面有血。”
执事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外门弟子进入内门，严禁携带沾染他人精血或因果的物品。”
“违者，格杀勿论。”
李四看着那枚铁钉。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血。
这是王五的血。
更是他自己为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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