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赵管事派来的两名外门弟子，像两尊泥塑木雕般堵在门口。他们穿着制式的灰袍，眼神空洞，手里握着记录用的竹简。
“钟离师兄，请配合。”
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机械音。
钟离坐在床沿，掌心摊开。
几块玉简碎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失去了灵力的光泽，它们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碎石。但在那粗糙的断面上，一行极细的小字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那光芒很冷。
像冬夜里的霜。
钟离盯着那行字。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功法字体。
也不是宗门内的通用语。
它在呼吸。
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敲击他的视神经。
“时间到了吗？”钟离问。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
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计算。
门口的弟子甲看了一眼墙上的日晷投影。
“还差一刻钟。晨考碑的‘秋决’倒计时即将开始。田执事会在广场中央公布最终名单。”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视为弃权。”
弟子乙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弃权者，直接除名。连外门弟子的身份都没了。”
钟离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弃权？
他怎么可能弃权。
他需要那个结果。
不是为了逃避惩罚。
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拿起最大的一块碎片。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那股刺痛顺着指尖钻入血液，直冲脑海。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片荒芜的土地。
倒塌的高塔。
以及那个没有五官的黑袍人。
这次，黑袍人的黑洞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眼睛。
红色的裂纹。
钟离猛地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规则是死的。
人是活的。
只要卡在规则的边缘，就能活下去。
甚至，反杀。
他将碎片举到眼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碎片上。
那行小字变得更加清晰。
它不是文字。
是一个坐标。
或者，一个密钥。
钟离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计算。
计算这块碎片蕴含的信息量。
计算融合它所需的灵力。
计算田执事此刻在广场上能做出的反应。
还有……赵管事为什么派这两个人来。
不是为了监视他。
是为了确保他不会在关键时刻做出“意外”举动。
比如，销毁证据。
又比如，展示秘密。
赵管事怕了。
怕那块碎片里的秘密，会牵连到田执事之前的违规操作。
而田执事，更怕。
所以他才要在晨考中，彻底摧毁钟离的道心。
让他背黑锅。
让他社死。
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钟离握紧了拳头。
指节发白。
他不能等。
等下去，只会被动挨打。
他必须主动出击。
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
将碎片吞下。
这是唯一的办法。
强行融合信息。
虽然风险极大，可能会导致神识震荡，甚至失忆。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