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广场的喧嚣并未因林缺的沉默而消散，反而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赵执事手中的玉牌捏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筋。他身后的两名监察堂高手刀锋微颤，却没人敢再上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力并非来自灵力威压，而是来自规则本身的扭曲。
“断脉”二字悬浮在半空，如同两只猩红的眼睛，冷冷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苏婉儿躲在人群缝隙里，手里的留影石微微发烫。她刚才录下的画面清晰无比：林缺指尖滴落的紫血，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没有凝固，也没有蒸发，而是像活物一样扭曲、重组，最终化作了那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禁术图谱。
这不是巧合。
这是青云宗立派以来从未被激活过的“死契”。
“规矩变了。”
赵执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尖利，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他快速翻阅着随身携带的《青云律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目光在“外门弟子自毁前程以触发殊死一搏条款”这一栏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那一行小字用朱砂写着：若外门弟子自愿放弃身份，并造成测灵碑重大损毁，可强制开启‘无差别切磋令’。
代价是：永久除名，罚款三千下品灵石，或沦为矿奴抵债。
赵执事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想阻止，但他更怕担责。唐烈家族的人情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无法做出对唐烈不利的决定。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林缺就这样走了。
“你……你真的要这么做？”赵执事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缺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掌心中逐渐淡去的符文，然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要见唐烈。”他说。
两个字。
没有请求，没有愤怒，只有陈述。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有人惊呼，有人窃语，更多人露出了看疯子的表情。
为了一个切磋机会，连命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内门区域传来。
叮当。
叮当。
那是手指敲击剑柄的声音。节奏缓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
唐烈走了出来。
他身穿银色劲装，腰间那枚象征内门首席的金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引发宗门地震的闹剧，不过是一场无聊的过家家。
“这就是你的手段？”唐烈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测灵碑，眉头微皱，“砸碎公物，自废修为，就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林缺，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的语气轻蔑，像是在谈论一只蚂蚁的挣扎。
林缺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痛苦。
掌心拓印的那道“断脉”符文虽然消散，但它留下的后遗症正在体内爆发。那股霸道的紫色灵力并没有消失，而是顺着经脉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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