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卷起地上的玉简碎片，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林缺站在碑前，背脊挺得笔直。
他看着那道横贯碑身的裂痕。
红光并未熄灭，反而顺着裂纹向内渗透，像是在呼吸。
一下，两下。
频率缓慢而沉重。
赵执事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他没有收回手，也没有放下律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林缺，眼神复杂。
愤怒？不全是。
更多的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古老规则失控的恐惧。
“你在怕什么？”
林缺开口了。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赵执事浑身一僵。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音。
“你……你知道‘破阶’二字的真正含义吗？”
赵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这不是切磋。”
“这是献祭。”
林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里空空如也。
但他知道，代价已经支付。
外门弟子的身份，没了。
未来的路，断了。
只剩下这一条，通往唐烈的独木桥。
“我要令牌。”
林缺说。
赵执事冷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
“你以为这是儿戏？”
他猛地拍向测灵碑侧面的铜铃。
铛——！
一声沉闷的钟响，震得广场上的青石板都在颤动。
监察堂的规矩，启动了。
碑身上的红光骤然暴涨。
原本静止的裂纹开始蔓延。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向着碑心汇聚。
无数细小的符文从石碑表面浮现。
金色的，红色的，黑色的。
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这张网，笼罩了整个广场。
苏婉儿躲在人群后方，手中的留影石疯狂闪烁。
她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
“疯了……都疯了……”
她喃喃自语。
她知道，如果今天林缺拿不到令牌，他就真的完了。
不仅会被逐出宗门，还要背负巨额罚款。
无籍散人，意味着在这个修仙界，连乞丐都不如。
但林缺不在乎。
他盯着那张正在成型的网。
他在等。
等那个结果。
碑心的光芒越来越亮。
亮到让人无法直视。
突然，光芒收敛。
一张半透明的光幕，从碑心中缓缓升起。
它悬浮在林缺面前。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片空白。
赵执事松了口气。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到了吗？”
他说，“测灵碑拒绝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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