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广场。
正午的日头毒辣。
空气被高温扭曲，视线所及之处，景物都在微微晃动。
林缺站在广场中央。
脚下是那块巨大的测灵碑。
碑身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镜。
但在碑心位置，一道细长的裂痕清晰可见。
那是昨夜他捏碎玉简时，灵力反噬留下的痕迹。
裂痕并不深，却像一条黑色的蛇，蜿蜒在冰冷的石面上。
此刻，裂痕中没有任何光芒。
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伤口。
林缺闭着眼。
他在调整呼吸。
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像拉风箱一样沉重。
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缕浑浊的气流。
他的体内，灵力正在乱窜。
碎玉简的那一刻，他不仅震碎了外门弟子的身份，也震乱了经脉。
那股原本温顺的灵气，现在变得狂暴且无序。
如果不尽快稳住，不出两个时辰，他就会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喂。”
一个尖酸的声音刺破了寂静。
赵执事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宗规。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那个古老的条款一旦启动，连他也无法完全掌控。
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根据《青云宗弟子管理条例》第三百二十条。”
赵执事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咒语。
“私自损毁公物者，剥夺所有权益，并处以罚金三千灵石。”
“鉴于你已自愿注销籍贯，罚款从你的个人积蓄中扣除。”
“若余额不足，则记入宗门债务，直至还清为止。”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另外，你与内门首席唐烈的切磋令已生效。”
“但请注意，这是生死决斗。”
“没有裁判，没有保护，只有胜负。”
“你若输了，尸体由你自己处理。”
“听明白了吗？”
林缺睁开眼。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听明白了。”
声音简短，没有起伏。
赵执事冷哼一声。
“那就滚下去准备吧。”
“辰时一到，擂鼓为号。”
他说完，转身就走。
脚步有些踉跄，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
无数道目光落在林缺身上。
有怜悯，有嘲讽，也有好奇。
苏婉儿躲在人群后方，手中的留影石微微发烫。
她快速调整着焦距，确保画面清晰。
“这疯子……”
她喃喃自语。
手指在石壁上轻轻敲击，记录着这一刻的细节。
她知道，这段影像卖出去，至少能换五十块下品灵石。
比她三个月的俸禄还多。
林缺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测灵碑。
那道裂痕依旧冰冷。
但他能感觉到，裂痕深处，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涌动。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那是混沌之气。
昨晚碎裂玉简的瞬间，他无意中触发了测灵碑底部的隐藏通道。
那条通道连接着宗门地脉深处的废弃矿洞。
那里常年积聚着未被提炼的原始混沌之力。
虽然驳杂不堪，但对于处于瓶颈期的他来说，却是唯一的解药。
常规修炼需要资源，需要时间。
而他，两者都没有。
唯有走险路。
用这股混乱的力量，强行冲刷堵塞的经脉。
风险极大。
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但他别无选择。
林缺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裂痕。
冰凉。
坚硬。
一股细微的刺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紧接着，是一阵酥麻。
那股隐藏在裂痕中的混沌之气，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它开始躁动。
像是沉睡的野兽被惊醒。
林缺咬紧牙关，将一缕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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