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学院刑堂外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林缺站在广场中央，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胸前的黑色令牌，那道裂痕已经蔓延至中心。
“损”字的一撇，断裂了一半，像是一张咧开的嘴，无声地嘲笑着所谓的学院规矩。
宋执事站在三步之外，青色执事服被雨水打湿，紧贴着他臃肿的身躯。
他拇指死死摩挲着扳指边缘，指节泛白，呼吸急促而粗重。
他在等。
等林缺崩溃，等林缺求饶，或者等赵长老那个老狐狸给出一个让他能顺理成章吞下那笔罚款的判决。
但林缺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宋执事，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慌。
“林缺。”宋执事终于开口，声音尖利，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你可知‘蓄意损毁公物’的后果？”
他没有看赵长老，因为赵长老正闭目养神，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锁在林缺胸口那枚即将碎裂的令牌上。
那是证据。
也是索命的符咒。
“我知道。”林缺开口，声音低沉，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头，“《青云律例》第七章第三条：执法者若因私愤导致证物受损，需承担三倍赔偿，并扣除当月俸禄。”
宋执事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林缺记得这么清楚。
更没想到，林缺敢在这个时候翻出这条陈年旧规。
“荒谬！”宋执事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那是针对故意破坏的行为！你是因为灵力失控才导致令牌开裂，这是意外！”
“意外？”林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反问句如同钩子，轻轻抛出，“宋执事，您刚才那一掌，用了多少灵力？若是意外，为何偏偏在搜查禁物时发力过猛？若是无意，为何您的扳指上，还沾着我灵剑崩碎时的紫雾残留？”
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
雨声似乎都变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宋执事的手指和林缺胸口的令牌之间游移。
王师兄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排名榜单。
他看着林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恐惧，也是贪婪。
他知道林缺在赌。
赌宋执事不敢把事情闹大。
赌宋执事挪用公款的事，经不起审计处的深挖。
而宋执事，确实不敢。
他摸了摸袖中的账本副本，那里记着他三个月来侵吞的资源明细。
如果今天林缺真的废了，或者死了，审计处的人一定会介入调查。
到时候，不仅是要赔钱的问题，而是牢狱之灾。
“你想怎么样？”宋执事压低声音，语气中多了一丝恳求的意味，尽管他极力掩饰。
“我要你撤销对我的所有指控。”林缺向前迈了一步，雨水在他脚下汇聚成一个小漩涡，“并且，公开承认此次执法存在瑕疵。”
“不可能！”宋执事断然拒绝，“一旦公开，我的威信何在？学院的颜面何在？”
“威信？”林缺轻笑一声，笑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宋执事，您的威信，建立在无数像我这样的外门弟子的沉默之上。但现在，我不沉默了。”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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