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空气却已经沉得像灌了铅。
刑堂广场上的青石板上，那滩泥水坑正冒着诡异的热气。
林缺站在坑边，目光死死盯着那截断剑。紫色的雾气不再只是渗出一丝，而是像活物般从断口处钻出，顺着泥泞蜿蜒而上，最终缠绕在林缺的指尖。
那种触感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赵长老，”林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这雾……是紫罗兰色的。”
宋执事的手指猛地一颤，拇指狠狠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扳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
“闭嘴！”宋执事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掩盖那一瞬的慌乱，“那是灵力激荡产生的幻象！林缺，你故意污染证据，还敢妖言惑众？”
林缺没有看他，而是转向高台之上的赵长老。
“宋执事，”林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青云律例第七条补充款：凡涉及宗门禁术之物，需由内务处三位长老共同鉴定。若执法者私自接触并导致异变，视为包庇同谋。”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尖那缕紫雾在阳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
“您刚才，离它很近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宋执事的脸上。
四周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此刻全都噤了声。王师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身旁人狠狠掐了一把胳膊，吓得缩回了脖子。
赵长老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权衡。
如果这紫雾真的是某种被禁止的外域邪术残留，那么宋执事作为保管者，难辞其咎。更可怕的是，审计处最近盯得紧，这件事要是捅出去，宋执事必死无疑。
而林缺，这个外门弟子，竟然抓住了这个漏洞。
“你想怎么样？”赵长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缺转过身，面对宋执事。
“我要撤销对我的‘蓄意损毁公物’指控。”
林缺一字一顿地说道，“并且，我要宋执事交出他手中关于此剑的所有记录副本。作为交换，我保证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这是一笔交易。
用沉默换取清白，用秘密换取生存。
宋执事冷笑一声，眼中的狠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执法堂谈条件？”
他向前迈了一步，身上的青色执事服无风自动，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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