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外的风,像钝刀子割脸。
陈默靠在冰冷的石柱上,丹田里的那道黑色裂痕正隐隐作痛。那不是伤,是某种活着的异物,在吞噬他仅存的灵力,又在废墟中滋生出一种诡异的掌控感。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
那枚微型令牌虚影已经消散,但那种被注视的寒意却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站住。”
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执法队长赵铁山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握着一柄制式长剑,剑尖垂地,溅起几点泥水。
他身后跟着两名外门弟子,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陈默的眼睛。
陈默的目光落在赵铁山的鞋尖上。
那双靴子沾满了雪泥,边缘磨损严重,显然不是新发的制服。
“陈默。”赵铁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颤抖,“你刚才在偏厅做了什么?”
陈默沉默了两秒。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平视前方,却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人身上。
“签了字。”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赵铁山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陈默袖口下露出的半截手腕。
那里有一圈青黑色的淤痕,形状奇特,像是一道被烧焦的锁链印记。
“那是‘自毁重修令’留下的痕迹?”赵铁山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陈默没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铁令牌。
令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
但在冬日的阳光下,那些暗纹仿佛流动起来,散发出一种令人不适的金属光泽。
这是贯穿六章的信物。
第一章,它是沾血的耻辱牌;第二章,它是被扔在角落的废铁;第三章,它被主角磨去锈迹露出暗纹;第四章,它被贴在储物阁的门上作为抵押;第五章,它被长老捏在手心审视真伪;第六章,它被拍在桌面上换取资源包的钥匙。
而现在,它躺在陈默的手心里,沉重得像一块墓碑。
赵铁山的目光死死盯着令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扳指。
那两枚厚重的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里面藏着他在外门搜刮多年的油水。
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
他看到了令牌背面的一抹暗记。
那是一处极细微的划痕,形状像一只扭曲的眼睛。
赵铁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个死在仓库里的师兄。
师兄临死前,手里也攥着同样的东西。
“把令牌给我。”赵铁山伸出手,手掌张开,掌心朝上,这是一个命令的姿势,也是一个索取的姿态。
陈默看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指缝里残留着洗不净的血腥味——那是长期处理尸体留下的味道。
“为什么?”陈默问。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试探。
赵铁山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外门弟子,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因为上面有规定。”赵铁山冷笑一声,试图用规矩压人,“自毁灵剑者,视为浪费宗门资源。其所有遗物,包括这枚令牌,均需上缴宗务处备案。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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