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缠绕在内门交接处的青石阶上。
陈默站在巨大的黑铁大门前，指尖摩挲着袖口内那枚冰冷的令牌。
那是“自毁重修令”。
第一章里，它是沾血的耻辱牌，是他被逐出师门的证明；第三章里，它被粗糙的砂石磨去锈迹，露出底下狰狞的暗纹；此刻，它安静地贴在他的心口，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肋骨。
他原本以为，这块令牌是钥匙。
只要带着它，就能敲开内门资源库的大门，换回那份能暂缓经脉堵塞的低阶资源包。
三天后，他的旧伤会彻底爆发。
没有聚气丹，他就只能像个废人一样在痛苦中腐烂。
这是底线。
也是他破釜沉舟、当众捏碎灵剑、触发“自毁条款”的唯一理由。
赵管事那张浑浊却精明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总是捻着胡须的男人，当时看着陈默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正常途径申请不到。”
赵管事当时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带着油滑的反问，“陈默，你当这执事堂是慈善堂？还是说，你觉得你那点可怜的‘特殊贡献’，抵得上三颗聚气丹？”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赵管事的鞋尖，那里沾着一点未干的雪泥。
然后，他捏碎了剑。
那一刻，清脆的断裂声后，地上那一滩还在冒着寒气的蓝色剑气残痕，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现在，他站在这里。
手里攥着的，不仅仅是令牌，还有一块从执法队长尸体手中夺来的黑色玉牌。
玉牌背面，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
那是一个姓氏。
一个属于内门圣子的姓氏。
陈默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
他抬起手，将两枚令牌并排放在面前的石台上。
“我要见管事。”
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守门的弟子看了一眼令牌，脸色微变，随即转身向内走去。
没有阻拦。
甚至没有质疑。
这种反常的顺从，让陈默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
就像是在走向一个早已张开的口袋，而他正主动把脖子伸进去。
片刻后，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是交接处的管事，姓王。
和王字对应的，是他那双总是眯缝着的眼睛，以及袖口处磨损严重的金线——那是长老身份的象征，但磨损的程度暗示着他并不受重用，或者说，他在暗中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
王管事的目光落在石台上的两枚令牌上。
先是“自毁重修令”，然后是那块圣子令牌。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惊讶。
而是贪婪。
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贪婪。
“陈默？”王管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你就是那个……打碎灵剑的外门弟子？”
陈默依旧盯着对方的鞋尖。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刚被利器划过。
“是。”
简短的一个字。
“我要用这个，换资源。”
陈默指了指石台上的令牌。
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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