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的大厅里，空气冷得像冰窖。
窗外的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陈默坐在石凳上，背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没有看赵管事那张因紧张而扭曲的脸，而是落在对方那双沾满泥点的布鞋尖上。
鞋底边缘有一道裂口，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棉絮。
那是底层弟子才穿的廉价货，赵管事却喜欢穿它来显示自己“清廉”的假象。
可惜，这双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陈默。”
赵管事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捻着胡须的手指僵硬地停在半空，那两枚厚重的玉扳指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刚才说……谈谈？”
赵管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眼神浑浊，但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种慌乱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忌惮。
那块碎裂的私印，那个来自太上长老玄机子的ID，还有那个单薄的“杀”字。
像三根钉子，死死钉在他的神经上。
陈默没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黑铁令牌。
令牌表面粗糙，带着暗红色的锈迹，像是干涸的血痂。
这就是贯穿前五章的‘自毁重修令’。
第一章时，它是沾血的耻辱牌；第二章，它是被扔在角落的废铁；第三章，陈默用砂纸磨去锈迹，露出底下的暗纹；第四章，它贴在储物阁门上作为抵押；第五章，长老捏在手心审视真伪；第六章，它拍在桌面上换取资源包的钥匙。
而现在，它成了烫手的山芋。
陈默将令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金属与石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我要下月初一的低阶资源包。”
陈默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铁皮。
“三块聚气丹，一瓶凝脉散。”
赵管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陈默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感到恶心，也感到害怕。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管事压低声音，身体前倾，狐裘大氅滑落了一角。
袖口磨损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
那是青云宗外门执事的标配，也是权力的象征。
但现在，这根金线看起来廉价又脆弱。
“那是违规操作。”
赵管事冷笑一声，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自毁灵剑，按宗门律法，需扣除三个月俸禄，并记过一次。想拿资源？做梦！”
陈默依旧盯着他的鞋尖。
那里多了一块新的污渍，是赵管事刚才不小心踩到的雪水。
“规矩是人定的。”
陈默淡淡说道，“但如果有人想打破规矩呢？”
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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