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像刀割。
陈默坐在石板上，背挺得笔直。
怀里那枚黑玉印章，贴着心口，冷得像块冰。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赵管事。
他穿着一身狐裘大氅，手指上两枚厚重的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
他捻了捻胡须，浑浊的眼珠在陈默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默低垂的头上。
“陈默。”
赵管事的声音油滑，带着几分戏谑。
“听说你在这儿闹自毁？还动了墙里的机关？”
陈默没抬头。
他的目光盯着赵管事那双绣着云纹的靴尖。
靴尖沾着泥点，有些脏。
“是。”
陈默的声音很低，沙哑。
“我想拿药。”
赵管事嗤笑一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拿药？规矩就是规矩。”
“自毁灵剑，恶意浪费宗门资源。”
“按律，扣除三个月俸禄，外加劳务抵债。”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纸张粗糙，边缘已经磨损。
这是外门最廉价的劳役契约。
签了它，陈默这辈子就绑在了青云宗的矿坑里。
直到累死，或者老死。
“签了吧。”
赵管事把纸递过来，语气不容置疑。
“这也是为了你好。”
“经脉堵塞是个麻烦事，但只要你肯干活，宗门不会亏待你。”
陈默看着那张纸。
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透着股霉味。
他缓缓抬起头。
第一次，他没有看赵管事的鞋尖。
而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赵管事愣了一下。
随即，眼神变得阴鸷。
“怎么？不服气？”
陈默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
动作很慢。
像是在摸索什么。
赵管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执事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刃出鞘，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住手！”
赵管事喝了一声。
他盯着陈默的手，眼神警惕。
他在怕。
怕陈默拿出什么东西，威胁到他的计划。
陈默的手指触碰到那枚黑玉印章。
冰凉，坚硬。
上面刻着一个“王”字。
锋利，刺眼。
“我在找东西。”
陈默低声说。
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找什么？”
赵管事眯起眼。
“我的储物袋。”
陈默撒谎了。
他的储物袋早就被没收了。
但他需要这个借口。
赵管事半信半疑。
他挥了挥手。
那两个执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了刀。
“搜。”
赵管事命令道。
一名执事上前，伸手去抓陈默的腰间。
陈默没有反抗。
他甚至微微侧过身，方便对方搜查。
他的呼吸平稳。
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怀里的黑玉印章，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指甲嵌入肉里。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执事翻了个遍。
除了几件破旧的衣物，什么都没有。
“空的。”
执事退后一步，向赵管事汇报道。
赵管事冷哼一声。
“看来你是真傻。”
“连储物袋都藏不住。”
他走近陈默，伸出戴着玉扳指的手，捏住陈默的下巴。
力道很大。
陈默的脸被迫仰起。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赵管事嘴里那股腐臭的酒气。
“别装了。”
赵管事压低声音，热气喷在陈默脸上。
“我知道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那个印……”
他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