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空气冷得像冰渣子。
陈默坐在石板上,怀里的玉瓶贴着胸口,那股淡淡的药香被体温烘得有些发烫。
但他感觉不到暖。
只有冷。
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正顺着他的四肢百骸往心脏爬。
三天。
经脉堵塞只剩三天。
如果拿不到聚气丹,他就是一具活死人。
可现在,丹药就在墙里。
那行血字——【他们都在看着】——像是一道诅咒,悬在头顶。
陈默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戴着的两枚厚重玉扳指……不,那是赵管事的手指。
他抬起左手,掌心攥着那块黑铁令牌。
“自毁重修令”。
字迹斑驳,边缘锋利,沾着不知是谁的血痂。
这是耻辱。
是青云宗外门弟子最见不得光的标记。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陈默站起身,走到那面青灰色的墙壁前。
距离越近,寒气越重。
那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灵力枯竭后的反噬,带着一种死寂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指,指尖颤抖着触碰第三排右侧的那块石头。
凹陷处,冰冷刺骨。
刚才按下去的时候,他还存着一丝侥幸。
以为这只是上一任倒霉蛋留下的恶作剧。
但现在,他知道不是。
猫眼那边,肯定有人在看。
门外走廊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陈默的心跳上。
那是巡逻弟子的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还有更细微的,像是呼吸声。
来自墙壁内部?还是门外?
陈默没有回头。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双布鞋已经磨破了底,露出灰黑的脚趾。
“规矩。”
他低声重复这个词。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壁。
赵管事说过,‘自毁灵剑’者,需扣除三月俸禄,并签署劳务协议。
但这块令牌里,还藏着另一条规矩。
一条没人敢提,也没人知道的暗线。
陈默将令牌翻转过来。
背面原本锈迹斑斑,但在之前的打磨下,露出了几道极细的纹路。
这些纹路呈螺旋状,中心是一个小小的凹槽。
和陈默掌心的纹路……并不完全吻合。
刚才按下去时,有一种滞涩感。
就像齿轮咬合时卡住了半齿。
“不对。”
陈默眯起眼。
如果按照纸条上的提示,这里应该是机关触发点。
但现在的触感,更像是某种封印的锁孔。
他想起长老捏着令牌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审视真伪的目光。
仿佛在说:这东西是真的,但你也配用?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想看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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