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的后堂比前厅更冷。
这里没有弟子进出的嘈杂,只有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
滴答。
滴答。
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陈默站在桌前,目光落在赵管事那双沾着墨迹的布鞋上。
鞋底边缘磨得发白,那是长期在青石板上走动留下的痕迹。
赵管事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捏着一枚玉扳指,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案上的账册。
他并没有立刻抬头。
这种沉默是一种压迫。
他在等陈默先开口,或者先崩溃。
“东西带来了?”赵管事终于说话,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铁令牌。
它被陈默用粗布包裹着,此刻露出半截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就是‘自毁重修令’。
在前几章里,它是耻辱,是废铁,是抵押物。
现在,它是筹码。
赵管事的眼睛眯了一下。
浑浊的眼珠转动,视线在那块令牌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陈默。”
他放下账册,身体前倾,那股混合着脂粉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知道规矩吗?”
陈默没动。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令牌的边缘,指节泛白。
“知道。”
声音很轻。
赵管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弹了弹桌面。
“自毁灵剑,视为恶意浪费宗门资源。”
“按律,扣除三个月俸禄,并记过三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但你现在想申请下月初一的三块聚气丹?”
陈默盯着他的鞋尖。
“能换吗?”
两个字。
试探性的,卑微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赵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陈默面前。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换?”
他嗤笑一声。
“你以为这是集市?你想拿什么换?这块破铜烂铁?”
他伸手去抓陈默手中的令牌。
动作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一瞬间。
陈默猛地后退半步。
避开了那只手。
赵管事的手抓了个空。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外隐约传来弟子们的议论声,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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