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考核场的青石地面，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白。
空气中弥漫着汗酸味和劣质灵草燃烧的焦糊气。
谭生站在擂台边缘。
他的袖口还沾着昨日偏殿里未干的血迹。
那是一滴精血留下的暗红印记，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他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青霜剑的剑鞘上，那道致命的裂痕比昨日更深了。
裂口处渗出一丝极淡的黑气。
那是残魂苏醒的征兆。
也是道基崩毁的信号。
“下一个，谭生。”
裁判席上传来机械般的喊声。
声音冷漠，毫无起伏。
像是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
谭生抬起头。
目光扫过裁判席。
那里坐着三名执事。
中间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内门长老，始终低着头，在看一本账册。
左手边，一名身穿内门预备役服饰的年轻弟子，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他。
赵师姐。
她坐在记录台旁，手里握着一支玉笔。
神色冷淡。
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数据表上的一个名字。
谭生迈步走上擂台。
每一步都很轻。
鞋底与青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有人窃窃私语。
“那就是谭生？听说为了换块灵石，连本源精气都卖了。”
“蠢货。修为停滞，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看他那把剑，裂纹都快掉渣了，还装什么高手。”
嘲笑声不大。
但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谭生没有回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但那双竖瞳，在阳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
冷静，诡异，且饥饿。
擂台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李家长老新提拔的新人。
名叫王虎。
身材魁梧，浑身肌肉隆起。
手中提着一根黑铁棍。
棍身上刻着防御符文，泛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宗门配发的制式法器。
标准，厚重，安全。
符合“点到为止”的规则。
王虎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黄牙。
“谭师弟，听说你昨天跟戴管事做了笔大买卖？”
“怎么，拿精血换了灵石，现在想靠这把破剑翻身？”
他挥舞了一下黑铁棍。
风声呼啸。
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
不敢靠近这股蛮力。
谭生沉默。
他只是拔出了剑。
动作很慢。
慢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青霜剑出鞘的瞬间。
一股寒意席卷全场。
不是灵力爆发的那种热浪。
而是刺骨的冷。
仿佛坟墓里吹出的风。
剑身黯淡。
布满血丝般的裂纹。
看起来随时都会断裂。
“死到临头，还在摆架子。”
王虎冷哼一声。
脚下发力。
整个人如同一头野猪般冲了过来。
黑铁棍带着劲风，直劈谭生的天灵盖。
这一击很重。
足以开碑裂石。
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知道谭生状态不佳。
更知道，在规则之内，这种硬碰硬的打法最稳妥。
裁判席上的赵师姐，笔尖微微一顿。
她看着谭生。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但她很快移开了目光。
继续记录。
“姓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