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密室。
石壁渗出的水珠，顺着青苔滑落，滴在积水中。
嗒。
嗒。
声音极轻，却像锤子砸在谭生的耳膜上。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台上。
双手死死按住膝盖。
指节泛白。
青霜剑横在膝头。
剑身那道致命的裂痕，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气。
黑气如活物般蠕动，试图钻入他的掌心。
谭生没有松手。
他在等。
等那个时刻。
等体内那缕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残魂，彻底苏醒。
“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脑海中，那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几分戏谑，更多的，是冷漠的审视。
谭生闭着眼。
脸色苍白如纸。
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
他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点头。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简短的答案。
也是唯一的抉择。
正统灵根，纯净，温和，但缓慢。
就像戴管事手中那支朱笔。
看似优雅，实则平庸。
要想在那场必死的考核中活下来。
要想有资格把戴管事踩在脚下。
他需要力量。
哪怕这力量，是毒药。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他的丹田。
那是他赖以生存的正统灵根，正在崩碎的声音。
谭生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眼中的光，却越来越亮。
亮得吓人。
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很好。”
残魂笑了。
笑声尖锐，刺破脑海中的寂静。
“那就别怪我夺舍你的理智。”
话音落下。
青霜剑剧烈震颤起来。
剑鞘上的裂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阴冷、暴虐的气息，顺着剑身涌入谭生的经脉。
那感觉，就像无数条毒蛇在血管里爬行。
撕咬。
啃噬。
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每一根骨骼都在哀鸣。
谭生咬紧牙关。
不喊疼。
不呼救。
他只是盯着手中的青霜剑。
盯着那道裂痕。
看着黑气如何一点点吞噬掉原本属于他的金色灵力。
那是他的道基。
是他作为正道修士的根本。
现在，它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煞气。
一种被宗门明令禁止，被视为邪道的力量。
但在这间昏暗的密室里，只有生死，没有对错。
“痛吗？”
残魂问。
谭生没有说话。
他抬起左手。
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
然后，狠狠刺向自己的眉心。
剧痛袭来。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世界变了。
不再是原本的色彩。
而是灰暗的，带着血腥味的色调。
他能听到隔壁房间老鼠的心跳声。
能闻到三里外尸体腐烂的味道。
甚至，能感觉到戴管事此刻正站在执事堂偏殿，把玩着那支朱笔，心中盘算着如何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全都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
谭生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站起身。
脚步有些踉跄。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去压制体内翻涌的煞气。
他走到密室角落的一面铜镜前。
镜子上蒙着一层灰尘。
他伸手抹去。
镜面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竖瞳。
漆黑，深邃，没有任何感情。
就像……
就像那只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来自剑身裂痕深处的眼睛。
谭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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