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的密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一盏长明灯，灯芯枯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将谭生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潮湿的石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谭生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双手结印，呼吸绵长而缓慢。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块下品灵石。
灵石表面布满裂纹，原本温润的光泽此刻黯淡如死灰。
这是戴管事扣下的“补偿”，也是他道基破碎后的残留物。
三滴精血，换一块废石。
这笔交易，亏得离谱。
但谭生没得选。
明日就是外门考核，若灵力枯竭，他将直接沦为凡人，被逐出宗门。
而现在，连这块废石，都成了烫手山芋。
因为青霜剑里的东西，醒了。
“呼……”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谭生的脑海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像人声，更像是金属摩擦玻璃，尖锐，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谭生眉头微皱，没有睁眼。
他在强行压制神识中的混乱。
那道裂痕，像是一张贪婪的嘴，正通过青霜剑，一点点吞噬他的精神力。
“想活吗？”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你的道基碎了，就像这盏灯油尽灯枯。”
“想要光亮，就得烧点别的。”
谭生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对方是谁。
或者说，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青霜剑中残存的魂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意志。
它冷漠，理性，视人命如草芥。
但它也是谭生目前唯一的依仗。
“闭嘴。”
谭生在心中低吼。
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要修复道基。”
“用我的方式。”
“哼。”
残魂发出一声冷笑。
“你的方式？靠你那点可怜的精血？还是靠那块破石头？”
“你太天真了，小子。”
谭生不再理会它。
他伸出右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那块下品灵石。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冰冷。
灵石内部，有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像是一根即将断掉的蛛丝。
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
如果失败，他将彻底沦为废人。
如果成功……
谭生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注入灵石。
灵力与灵石接触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
那是怨气，是因果，是无数被压榨至死的底层弟子留下的绝望。
谭生的脸色瞬间苍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