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老鬼手中的绿色灯笼火苗猛地一跳，映出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就知道，你会来。”
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没有拔刀，也没有结印，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戴缺藏身的书架后方。
“那扇门后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戴缺没有说话。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耳膜生疼。但他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赌徒最忌讳的就是心虚。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把牌摊开。
“柳执事说，禁书阁的规矩是‘阅者自负’。”戴缺从阴影中走出，手里紧紧攥着那本《体修秘录·残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找到了线索，自然要追根溯源。怎么，老鬼前辈想替青云宗执法队收人？”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干涩的笑。
“执法队？柳衡那个伪君子，此刻恐怕正忙着向长老会解释，为什么一个杂役能拿到进入一层的令牌。”老鬼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呻吟，“你拿不到你要的东西。那扇门，锁的是三十年前的罪孽。”
“我不在乎罪孽。”戴缺盯着老鬼身后的那扇铁门，“我只在乎力量。”
话音未落，戴缺动了。
他没有冲向老鬼，而是转身扑向那扇挂着铜锁的铁门。
这一招出乎老鬼的预料。老人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求饶，或者逃跑，却没想到他选择了最疯狂的进攻——直接去开那扇禁忌之门。
老鬼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一股无形的劲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是筑基期修士的灵力外放，足以将普通人的骨骼震碎。
戴缺没有躲。
他在侧身避开劲风的瞬间，左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简。那是他刚才在测灵广场故意打碎的品阶玉简的碎片，里面残留着他三年苦修的微弱灵力。
他将这缕灵力注入指尖，狠狠按在了铁门的锁孔上。
“咔嚓。”
不是锁开的声音。
是禁制被强行冲开的爆鸣声。
铜锁上的锈迹在这一刻鲜红欲滴，仿佛活过来的血液顺着锁孔蔓延开来。那不是普通的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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