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像铁钉，一颗颗砸在废墟的烂木板上。
林缺缩在避雨棚的阴影里，怀里揣着那本染血的《青云秘录》，掌心还攥着那块从书架尽头捡来的玉简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割破了皮肉，渗出一丝血珠。
他没有擦。
血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另一枚早已破碎的玉简残片上——那是他在刑讯室里故意打碎的那块备用玉简的残留物。
两半碎片，一新一旧，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纹之间。
没有光芒大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雨水冲刷着血迹，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你倒是沉得住气。”
一个阴柔的声音从雨幕深处传来。
老鬼撑着一把油纸伞，像幽灵一样飘到了棚口。
他浑身湿透，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股死人才有的冷光。
林缺没抬头，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两块玉简。
“赵铁衣的人搜了半个外门，连只老鼠都没放过。”老鬼收起伞，抖落一身水雾，“他们以为你在藏书阁，其实你在这里等风停？”
“他们在找罪证。”林缺声音很轻，像砂纸磨过骨头，“我在找活路。”
老鬼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活路？你现在是个‘无籍’之人。护山阵维护费没交，配额被扣，藏书阁禁入。按照宗门规矩，你是废人。”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箓。
符箓上画着扭曲的血色纹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这是‘替命符’。吞下去，你的气息会在接下来三天内彻底消失。连执法堂的寻踪犬都闻不到你。”
林缺终于抬眼。
“代价？”
“很简单。”老鬼凑近了些，那股霉味扑面而来，“三天后，你去黑市第三号仓库，杀一个人。或者……被那个人杀。”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知道这块玉简秘密的人。”老鬼指了指林缺手中的碎片，“而且，你需要这笔交易带来的灵力波动，来掩盖你体内那股不该存在的禁忌力量。”
林缺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上一章里，那滴干涸在《青云秘录》封面上的血迹。
当时他只以为是巧合，但现在，结合从禁书中推导出的线索，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赵铁衣挪用公款填补赌债，表面看是为了个人享乐。
但账本副本显示，那些资金最终流向了一个名为“赤血盟”的组织。
而“赤血盟”，正是上一任掌门失踪前极力打压的魔道渗透势力。
赵铁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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