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刑堂,阴冷如渊。
这里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灵灯,忽明忽暗地摇曳着,将陆沉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那是灵力被强行封锁后,残留的躁动气息。
陆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反剪在背后。
他的左臂皮肤下,那道黑色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顺着经脉,向心脏的方向攀爬。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深处传来的细微碎裂声。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空虚。
仿佛灵魂的一部分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剥离、吞噬。
“抬起头来。”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刻板,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赵执事坐在一把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玉简。
他是青云宗外门的执法者,也是这条古老校规的执行者。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副玄铁镣铐。
镣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静音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灰光。
这就是‘禁言锁’。
一旦扣上,不仅封印修为,更会切断与天地的联系。
对于修士而言,这比死亡更难受。
陆沉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执事。”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要见天枢榜。”
赵执事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现在的状态,连炼气三层都维持不住。”
“见榜做什么?”
“确认。”
陆沉简短地说道,“确认我是否还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上。”
赵执事冷笑一声。
“资格?”
“你已经自毁灵根,沦为半废之人。”
“按照宗门律法,你本该被逐出青云宗。”
“是长老们念在你曾为宗门立下战功,才留你一命,让你继续做杂役。”
“现在,你想用这种卑微的身份,去触碰榜首的位置?”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几个站在角落里的刑堂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更多的是不屑。
在他们看来,陆沉的行为不仅是疯狂,更是愚蠢。
试图用一条烂命,去撼动一座大山。
然而,陆沉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赌。
赌那条被遗忘的古老校规,还有效。
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规则,依然遵循着最原始的公平。
“给我看榜。”
陆沉重复了一遍。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执事盯着他看了许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一名弟子走上前,手中捧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
玉牌表面光滑,隐约透出金色的光芒。
这是通往天枢榜投影的媒介。
虽然只是外门弟子的权限,但也足以让陆沉看到当前的排名变化。
陆沉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玉牌。
指尖触碰到玉牌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缕游丝般的灵力。
玉牌亮起。
一道虚幻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光幕之上,正是天枢榜。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如同繁星般闪烁。
而在最顶端,原本属于叶无尘的那个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不,不是空的。
那里有一团模糊的黑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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