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榜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乌云压顶，却压不住那股从榜单深处渗出的腥甜气息。
陆沉站在人群最前方，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感觉丹田处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
那是灵根被强行剥离后的余痛。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柄折断后依然不肯倒下的残剑。
在他对面，高台之上。
叶无尘脸色苍白如纸。
那袭白衣胜雪的长袍下，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榜单中央那片漆黑的漩涡。
那里曾经写着他的名字。
“叶无尘”。
三个字，金光璀璨，代表着青云宗外门第一人的荣耀。
而现在，金光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断翻涌的黑影。
那些黑影中，隐约浮现出破碎的画面。
有人惊呼：“我看清了！那是……那是三年前落雷峰的事故现场！”
“还有那个！是内门长老私吞资源时的账本！”
议论声如同沸水浇油，瞬间炸开。
赵执事站在高台边缘，手指紧紧扣住栏杆，指节泛白。
他年轻时也曾见过这种异象。
那是“自毁换分”规则触发的终极反噬。
但他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拿自己的修行之路做赌注。
更没想到，这个赌徒竟然真的赢了第一步。
“闭嘴！”
赵执事厉声喝道，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灵力光晕。
这是宗门维持秩序的强制手段——“定海印”。
只要印下去，就能暂时压制榜单的异动，强行恢复原状。
哪怕只是暂时的。
为了稳住局面，也为了保住叶无尘那摇摇欲坠的神坛。
陆沉没有看赵执事。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叶无尘身上。
叶无尘正试图调动灵力，去填补那道裂痕。
但他的指尖在颤抖。
因为那颗维持他修为稳定的凝元丹，已经出现了裂纹。
丹药内部的灵力正在泄漏。
就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大厦。
“陆沉。”
叶无尘终于转过头。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但他还在强撑。
“你疯了。”
叶无尘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废了自己的灵根，就为了让我难堪？”
他以为陆沉的目的是羞辱。
他不知道，陆沉要的是抹除。
彻底地、永久地抹除。
“让开。”
陆沉开口。
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
赵执事眉头紧锁。
他看出陆沉的状态不对。
那不是正常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因果层面的扭曲。
“大胆！”
赵执事大喝一声，“竟敢在演武场行凶！给我拿下！”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冲了上来。
他们手中的锁链闪烁着寒光，直奔陆沉而去。
陆沉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虚空。
这一指，并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而是动用了那条被遗忘的古老校规。
《青云宗律·卷七》：凡以自身道基为祭，换取榜单公正者，榜首之位，即刻除名。
这条规矩，存在了一百年。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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