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禁地边缘，雾气如湿冷的尸布，层层叠叠地裹住断崖。
陆沉靠在一株枯死的铁木后，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丹田处那团空洞的灼痛。
那是灵根被生生剥离后的后遗症。
曾经温润如玉、能感知天地灵气的经脉，此刻干瘪如枯萎的藤蔓。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没有血流出。
只有灰败的气息，从伤口里弥漫出来。
代价已经付了。
一半的修行路，断了。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头顶上方，那座悬浮在半空的天枢榜。
榜单高悬于青云宗主峰之前，由万年玄冰与精金铸造，通体散发着清冷的蓝光。
此刻，原本金光璀璨的第一名位置，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忽明忽暗。
陆沉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他知道叶无尘在找什么。
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正带着几名亲信弟子，在演武场四周疯狂搜寻。
他们在找作弊的法器，找隐藏的阵盘，找任何能解释榜单异变的“证据”。
因为叶无尘无法接受一个事实。
他的灵力根基不稳，全靠一枚名为“凝元丹”的外物维持平衡。
刚才榜单变动时，那股逆流的灵力，正是因为他体内的凝元丹出现了微小的裂痕。
那种失衡感，让他惊恐万分。
他以为有人动了手脚。
他以为有外人入侵。
他不知道，真正摧毁他的，是规则本身。
以及，一个甘愿自毁的蝼蚁。
“搜！给我仔细搜！”
一道冷厉的声音穿透雾气。
是赵执事。
他站在高台之下，脸色阴沉如水。
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若有谁敢私藏禁物，干扰天枢榜秩序，逐出宗门！”
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
周围的弟子们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赵执事的目光对视。
但他们的眼神中，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窥探欲。
榜首易主？
这可是百年未有的大事。
那些平日里被叶无尘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中层弟子，此刻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资源要重新分配了。
机会来了。
陆沉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体有些摇晃，灵根缺失带来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他必须动起来。
如果一直躲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而且，他需要让更多人看到榜单的变化。
只有当异常变得公开，变得无法忽视，叶无尘才无法用私刑掩盖真相。
他要利用这场混乱。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神坛之上，并非不可撼动。
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他转身，朝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很沉重。
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心生疼。
但这疼痛让他清醒。
让他记得自己是谁。
让他记得，自己是用半条命换来了今天的机会。
刚走出几步，前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身穿白色劲装的弟子拦住了去路。
他们是叶无尘的亲信，被称为“霜刃卫”。
为首的一人，名叫陈锋。
此人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刀刃上泛着淡淡的寒光。
陈锋上下打量着陆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哟，这不是陆沉吗？”
“怎么，碎剑之后，还没疯？”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那些笑声尖锐而刺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陆沉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陈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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