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窗棂紧闭,隔绝了外头暴雨如注的喧嚣。
陆沉躺在硬板床上,浑身缠满浸透药汁的白布。
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经脉里来回穿刺。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却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那片灰暗的天空。
他在等。
等那个时刻。
天枢榜前。
叶无尘正在接受众人的朝拜。
白衣胜雪,意气风发。
那是属于强者的舞台。
也是陆沉唯一的猎场。
“咳……”
陆沉低低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灵根被废的代价,此刻才真正开始显现。
原本温润如玉的丹田,如今像个漏风的破口袋。
灵力流失的速度,比雨水渗入泥土还要快。
但他不在乎。
只要那道裂痕还在。
只要规则还在。
他就有一线生机。
远处,隐约传来钟声。
沉闷,悠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晨考开始了。
这是内门选拔的最后期限。
所有外门弟子必须在此时提交最终的成绩单。
而天枢榜,将实时更新所有人的排名。
第一名,直接进入内门核心区。
获得资源倾斜,功法优先权,以及……尊严。
陆沉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尊严?
那是弱者才配谈的东西。
强者,只谈利益。
而今天,他要让叶无尘明白。
利益,是可以被剥夺的。
他挣扎着坐起身。
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撕裂灵魂。
两名看守他的执法弟子面面相觑。
“他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低声问。
另一个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悯和厌恶。
“疯了吧。”
“自毁灵根的人,还能有什么指望?”
他们没有阻止。
因为规则规定,触发古规者,在未受正式审判前,不得随意处置。
这是宗门百年来的铁律。
也是赵执事不敢动手的原因。
陆沉无视了他们的目光。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走向门口。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那血迹蜿蜒曲折,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但他走得极稳。
目标明确。
天枢榜前。
当他出现在演武场边缘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不是敬畏。
是嫌弃。
就像避开一滩腐烂的淤泥。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看,那就是陆沉。”
“真惨啊,听说为了碎剑,把自己灵根都毁了。”
“活该,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
“叶师兄可是天才,他算什么东西。”
这些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陆沉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之上。
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叶无尘。
他正站在天枢榜前,接受一位长老的认证。
榜单上,他的名字位于最顶端。
金光璀璨,熠熠生辉。
每一个笔画,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气。
那是权力的象征。
那是资源的垄断。
那是陆沉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东西。
但现在,它不再完美。
在那金光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陆沉看见了。
那是他用自己的未来,换来的武器。
叶无尘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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