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演武场的空气却已凝如铅块。
暴雨过后的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光,倒映着高台上那尊巨大的天枢榜。
榜单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色灵光。
此刻,这道灵光并不均匀。
在榜首的位置,原本应该金光璀璨的名字旁,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
那道裂痕很浅,像是一根头发丝被强行掰断后留下的痕迹。
若非有人刻意盯着看,根本不会发现。
陆沉靠在演武场边缘的廊柱下,脸色苍白如纸。
他捂着左胸,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灵根受损的后遗症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经脉里来回拉扯。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枢榜,瞳孔中收缩着那一抹刺眼的白痕。
“看够了吗?”
一个冰冷且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执事穿着一身黑色的执事服,腰间挂着宗门令牌,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节奏上。
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只有陆沉还站着。
或者说,是他硬撑着没跪下去。
赵执事走到陆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的少年。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剑碎的是极品法器‘霜寒’的剑意引信?”
赵执事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清晰可闻。
“那是叶师兄耗费三年资源温养的本命灵器雏形。”
“按照外门律例,毁坏公物及同门重宝,需赔偿三百灵石,并罚扫雪三月。”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陆沉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没有灵石。”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赵执事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就扣你的贡献点。每少一点贡献点,就少一分进入内门的资格。”
“直到你清零为止。”
这是规矩。
也是规则既得利益者最喜欢的玩法——用繁琐的流程和沉重的代价,压垮那些试图反抗的人。
如果陆沉真的失去了所有贡献点,他就彻底失去了参加明日选拔的资格。
哪怕天枢榜上的名字出现了裂痕,哪怕他的运气被削弱了一分,他也无法跨越这道物质的门槛。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灵力可以破碎,但资源不会凭空产生。
赵执事伸出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灰色的灵力波动。
那是用来记录贡献点的玉简。
“伸手。”
他命令道。
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如何被碾碎。
他们以为陆沉会求饶,或者至少会表现出恐惧。
然而,陆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空洞,却又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他没有伸手。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向了高台上的天枢榜。
“赵执事。”
陆沉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你说,这榜上的名字,是谁写的?”
赵执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陆沉会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自然是宗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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