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聂家老宅废弃录音棚的穹顶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纸张发酵后的酸气。
关宁蜷缩在一台积灰的调音台后,手指死死扣住那枚碎裂的黑曜石印章残片。
锋利的棱角嵌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窗外是吞噬一切的黑暗,窗内只有应急灯昏黄的光晕,像垂死者的呼吸。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日记残页。
那是陈管家暗中递出的线索,边缘焦黑,字迹模糊。
但在灯光下,仍能辨认出一行小字:「三月十五日,宴之撕毁婚书;三月十六日,婉清意识剥离。」
日期差了一天。
这一天,是原主林婉清真正死亡的日子。
也是“关宁”被植入记忆、成为替身的起点。
关宁深吸一口气,将残页贴在录音设备的播放键上。
磁带转动,发出沙沙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那是聂宴之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
「……只要她记得我是她的爱人,她就永远不会反抗。」
「至于原来的那个废物,早就该死了。」
关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就是真相。
所谓的“自愿成为容器”,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精神谋杀。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要做的,是利用这段录音,反向追踪录制地点。
虽然这里就是录音棚,但真正的证据,藏在更早之前的文件里。
书房保险柜里的那份原始病历,为什么日期比婚书晚了一天?
因为那天晚上,聂宴之并没有去签署婚书。
他去见了医生。
他去确认了,如何合法地抹去一个人的存在。
脚步声突然响起。
沉重,整齐,带着战术靴特有的橡胶摩擦声。
不止一个人。
关宁猛地睁开眼,抓起桌上的剪刀。
剪子寒光一闪,她毫不犹豫地割断了自己那头精心打理的长发。
黑发落地,像一堆死去的蛇。
接着,她脱下那件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扔进旁边的酒精炉里。
火焰腾起,吞噬了丝绸和蕾丝。
火光映在她脸上,狰狞而决绝。
她不再是谁的精致替身。
她是复仇的鬼魂。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清理者已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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