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聂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昂贵香薰掩盖不住的腐朽气息。
关宁站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前,指尖轻轻划过门把手。
金属冰凉,刺入掌心。
她没有犹豫,转动锁芯。
咔哒一声轻响,在雷声间隙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书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满墙的黑皮书脊和中央那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桌。
桌上,那枚刻着“聂”字的黑曜石印章孤零零地躺着。
它不再完整。
原本光滑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那是之前被折断一角后留下的伤痕。
此刻,它静静地压在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文件上,仿佛一只垂死挣扎的眼眸,死死盯着闯入者。
关宁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红外感应网并没有触发警报。
她早就切断了书房的电源回路,这是潜入前做的最后准备。
但直觉告诉她,有人在看。
不是通过摄像头,而是通过某种更隐秘的方式。
她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这就是“替身计划”的资金流向记录,也是聂宴之用来控制她的把柄。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黑曜石印章的边缘。
粗糙,冰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
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模仿那个女人的眼神时,指尖传来的温度。
「别碰它。」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聂宴之从书架后的暗门走出,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以为你能拿走什么?」他冷笑一声,走近几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节奏缓慢而压迫。
「这里的一切,包括你,都是我的。」
关宁没有回头,她的手指依然按在印章上。
「聂先生错了。」她的语调平稳,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礼貌,像是在谈论别人的婚事。
「今天不是来拿东西的,是来还东西的。」
「还什么?」聂宴之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还这份虚假的婚约,还你精心编织的谎言。」
关宁缓缓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温顺与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潭。
聂宴之瞳孔微缩。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女人的气质变了,像是一层伪装彻底剥落后,露出的狰狞底色。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关宁,你疯了?」他举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体。
「外面那些宾客都在看着,你要是敢闹事,我就让人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记住,聂家的规矩,是绝对服从。」
他说出这句话时,特意加重了“绝对服从”四个字。
这是他最得意的武器,也是原主噩梦的根源。
关宁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在这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
「绝对服从?」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聂宴之,你真的以为,这三年的扮演,只是为了取悦你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正在进行的直播界面。
画面中,正是刚才废弃录音棚里的场景。
那个穿着原主旧裙、面容模糊的人影,正对着麦克风,念出了一段文字。
「聂家的规矩第一条:未婚妻必须绝对服从丈夫。」
「第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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