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聂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衣香鬓影间流淌着虚伪的笑意。
关宁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却多了一丝她从未拥有过的、属于“原主”的凌厉与鲜活。
陈管家说,她是容器。
那么,真正的灵魂,此刻在哪里?
她没有等答案,而是转身走向通往地下密室的暗门。
那里有她必须面对的东西,也有她必须斩断的过去。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胃部微微抽搐。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和福尔马林的气味扑面而来。
密室不大,四壁全是书架,中间摆着一张红木长桌。
桌上放着一枚黑曜石印章。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原本光滑如镜,此刻却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像是一张蛛网,正一点点吞噬它的完整。
这是贯穿六章的诅咒,也是束缚关宁的枷锁。
现在,它碎了。
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也预示着一场血腥清算的开始。
关宁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椅子上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素白的长裙,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那是苏婉的身体。
或者说,是被囚禁在这里、承载了原主真实记忆的灵魂,寄居在了苏婉这具躯壳里。
关宁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原来,真正的“她”,一直在这里。
被当作实验品,被当作备胎,被当作所有秘密的守墓人。
“你来了。”
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她缓缓睁开眼,瞳孔是深邃的黑色,没有一丝杂色。
关宁认得这个眼神。
那是她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的眼神,只是更加疲惫,更加绝望。
“你是谁?”关宁问,语调平稳,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礼貌。
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我是关宁。”
“也是你。”
“那个被你杀死的,真正的关宁。”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关宁的胸膛。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我不信。”
“我的记忆,我的情感,都是真实的。”
“你不是我制造的傀儡吗?”女人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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