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聂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拼命拍打着玻璃,试图闯入这金碧辉煌的囚笼。
关宁站在书房门口,指尖冰凉。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陈管家那里偷来的日记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因为汗水而微微发软。
但此刻,她更需要的是那本完整的、未被篡改的原主日记。
那是解开“容器”之谜的唯一钥匙。
也是她摆脱聂宴之控制的最后底牌。
书房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书籍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陈管家坐在红木书桌后,背对着门,正在擦拭一副金丝眼镜。
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而是他掌控了半生的领地。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你来了。」
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关宁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去。
脚下的地毯厚实柔软,吞没了所有的声音。
就像聂家这个家族,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腐烂生蛆。
她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陈管家面前那个黑色的木盒上。
盒子盖子上,刻着一个繁复的“聂”字。
那是黑曜石印章的一部分。
从前,它压在婚书上,象征着不可违逆的契约。
后来,它滚落泥水,被雨水冲刷出裂痕。
再后来,它沾满血污,被折断一角。
如今,它彻底碎裂成粉末,散落在地,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
束缚已断。
但真相,还在盒子里。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陈管家戴上眼镜,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眼神深邃,看不透底。
他将那个黑色木盒轻轻推到关宁面前。
盒盖打开。
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皮质日记,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关宁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日记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这本日记,是原主的记忆。
也是她的过去。
「拿去吧。」
陈管家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
他的语气变得轻柔,像是在哄骗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有些记忆,一旦翻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关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陈管家,而是低头看向手中的日记。
书页很轻,却重如千钧。
「我不怕。」
她轻声说道,语调平稳,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礼貌。
「我怕的是,永远活在谎言里。」
说完,她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娟秀,却是原主年轻时的笔迹。
记录的都是些琐碎的日常,阳光、花朵、还有聂宴之偶尔送来的鲜花。
看似温馨,实则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虚假。
随着翻页的速度加快,日记的内容也逐渐变得阴暗起来。
疗养院的编号,药物的名称,以及那些关于“精神剥离”的详细描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关宁的心脏。
原来,所谓的“失忆”,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谋杀掉那个原本鲜活、独立的自己。
留下一个温顺、听话的空壳。
用来承载另一个人的影子。
关宁的手指开始颤抖。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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